第338章 黎明前的片刻脆弱（1/2）

【时间：清晨 05:30】

【地点：云隐庄园 · 露台】

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云隐庄园还沉浸在一片青灰色的晨雾中。

那尊青鸾琉璃炉依旧静静地立在露台角落，显得有些清冷孤寂。

夜泽皓已经在那里站了整整一夜。

他没有修炼，也没有思考战术。他只是有些机械地盯着远方那座逐渐苏醒的钢铁巨兽——玄云城。

从东域的家破人亡，到青云宗的隐忍复仇；从西荒的尸山血海，到中域的步步惊心。他就像是一只被看不见的鞭子抽打着的陀螺，一刻不停地旋转。

“呼……”

夜泽皓吐出一口白气，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桌上的水杯，那是柳清瑶以前常给他准备的，但手伸到一半，却摸了个空。

那个总是嘴硬心软的师姐，已经不在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感和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真的……有点累啊。”

夜泽皓低声喃喃，双手用冷水狠狠搓了一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但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却挥之不去。

嘎吱——

身后传来轻微的轮椅滚动声。

夜泽皓动作一顿，迅速调整好表情，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挂上了那副惯用的、若无其事的坚毅神色。

楚怀瑾推着夜未央，缓缓来到了露台。

未央的腿上依旧盖着那条厚厚的毛毯，但今天她的气色看起来格外好，苍白的小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的红晕。

“夜兄。”楚怀瑾停下脚步，看着夜泽皓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并没有拆穿他的伪装，只是轻声道，“一夜没睡？”

“嗯，想点事情。”夜泽皓避重就轻地带过，“未央怎么醒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哥！我睡不着！”

夜未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激动，她一把抓住夜泽皓的手，献宝似的说道：

“哥，昨晚……我的腿疼了！”

“疼？”夜泽皓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要检查，“是不是律医生的药有问题？要是太刺激我们就不泡了……”

“不是那种疼！是有知觉的疼！”

夜未央眼中噙着泪光，却笑得无比灿烂：

“这些年了，不管用什么药，我的腿从来都没有过任何感觉，就像两根木头。但是昨晚……我感觉到热了，还感觉到那种像是蚂蚁咬一样的疼！”

楚怀瑾在一旁，眼神温柔地补充道：

“律先生说的‘扎根’是真的。虽然过程很慢，很痛苦，但这双腿……正在重新‘活’过来。”

夜泽皓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未央那双充满希望的眼睛，感受着手中妹妹传来的温度。

那种令人窒息的疲惫感，在这一刻，仿佛被这一缕名为“希望”的阳光驱散了大半。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