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无赖对上老无赖（2/2）
丑时爬起来，围绕着青牛镇跑圈，寅时回来站桩，卯时收拾妥当，吃罢了早饭，就开门做生意，草药只要卖完了，他立刻就关门歇业，然后去外面采购一整天需要的饭食，这样就省得自己动火做饭了。
起初，他还为师傅冷千秋也准备了饭食，但最后却发现，这个老东西，每天一大早就消失不见，晚上不到深夜不回来，每天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都在忙什么，一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曾小乙也懒得管他了，每天只要空闲下来，他就开始翻阅手中的那本草药书册，不断的强化记忆，一个周过去了，前三页的内容，他终于可以做到倒背如流了。
等到了这个程度，他再次找到自己的师傅冷千秋，提出要学习后面的内容。
看到曾小乙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冷千秋漫不经心的提出了几个问题，没想到曾小乙居然对答如流，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说出口，这个结果让冷千秋十分的满意。
“看来这一段时间，这小兔崽子的确是下了苦功，希望他能够坚持下去吧。”冷千秋心里暗想到。
接下来，冷千秋依旧只教给了曾小乙三页的内容，等曾小乙基本上可以读下来之后，冷千秋如同兔子一般，仓皇逃走，他真的不能继续再待下去了，否则，他感觉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
似乎曾小乙的脑袋瓜子，一次最多就只能接受三页的内容，再多了，就一点也装不下去了。
又学了三页新书，曾小乙再次陷入到了魔怔之中，再次开启了点灯夜战的模式。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
起初，大家都在等着看笑话，很多人都觉得，百草堂估计连三天都坚持不下去，很快就会倒闭。
可让所有人没有料到的是，百草堂居然就这么稳稳当当的开下去了。
所有人都在疑惑，赵家为什么没有动作呢？居然能够容忍百草堂开下去？
虽然大家都在猜测其中的原因，但渐渐的，大家也发现，这百草堂里出售的采药，的确很不错，虽然价格有些小贵，但都是地地道道的好药，很多草药，甚至回春堂里都难得一见。
只可惜，这店铺的老板十分的小气，每天只限量出售十株草药，只要卖完，立马关门歇业。
一开始，大家还都是在观望，根本没人敢去买草药。
可时间一长，大家发现，赵家没有任何的反应，似乎了默认了百草堂的存在，这才逐渐的开始有人进入其中买药。
毕竟镇子上虽然草药生意被赵家给垄断了，但开门坐诊的大夫，可不只回春堂的李大夫一个。
以前，这些大夫治病救人需要的草药，只能从回春堂拿，现在有了百草堂，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尤其是百草堂出售的草药，都是难得一见的珍稀草药，有些大夫的药方里可能就是缺少了某一味珍贵的草药就没办法发挥作用，现在有了百草堂出售的草药，很多大夫以前无法使用的方子，也都可以用了，所以渐渐的，这些大夫一旦有了珍贵草药的需求，第一时间就去百草堂看看，甚至有的时候，曾小乙还没开门，店铺的外面就有人提早在等了，毕竟一天只卖十株草药，万一来晚了，就啥也不剩了。
一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师徒上次采集的草药，终于见底了。
这天晚上，曾小乙正在屋中闷坐，熟读书册，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学了12页书册的内容，脑子里至少已经熟记了三十多种草药的名称、药性和搭配药理，比较之前，已经有了巨大的进步。
而且曾小乙还发现，随着他记得内容越来越多，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也比之前好使多了。
他甚至自己还在暗自猜想，是不是自己开窍了，终于变得聪明起来了。
此时屋外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曾小乙光从脚步声就听出来，是师傅冷千秋回来了。
他急忙跑到屋外，果然见到了一身酒气的冷千秋，晃晃悠悠的正打算进自己的房间。
之前，冷千秋一直神出鬼没，曾小乙也没有当回事，可后来，曾小乙无意当中发现，师傅的身上有一股脂粉的香气，而且这股香气，自己十分的熟悉，这明明就是绣春楼里那群窑姐儿身上才有的香气，曾小乙这才气不打一处来。
好啊，自己辛辛苦苦的开店做生意，赚来的银子，除了留下很少的一点生活费之外，全都交给师傅了。
可这些银子，居然被师傅全都花在了那群窑姐儿的身上，而这些钱，十之八九最后又全都落在了那个狠毒的老鸨子的腰包里。
曾小乙毫不客气的撕破了脸皮，将冷千秋每天晚上逛窑子的事情，直接给戳穿了，并以此为借口，声泪俱下的控诉师傅压榨自己，给的工钱太少了。
原本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料被这小子当面给戳穿了，冷千秋也是闹了一个大红脸。
一直以来在曾小乙的面前树立起来的严师形象，瞬间就崩塌了。
不过冷千秋毕竟是个老江湖，虽然被这小子给戳穿了真面目，但冷千秋瞬间不好意思之后，立即开始了义正言辞的辩驳。
“你个小屁孩子懂什么，那些窑姐儿也都是苦命的人，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去那里讨生活呢，我要是不去照顾她们的生意，她们无法趁年轻多积攒点养老的钱，等日后年老色衰之后，被老鸨子赶出去了，身上没有点压箱底的银子，如何养老生活？小乙，你要知道，正是因为生活所迫，才诞生了妓女这个行当，我们要本着与人为善的理念，帮助她们，感化她们，慰藉她们，花点银子，也是应该的。”
听着师傅这一番新奇的冠冕堂皇的言辞，曾小乙彻底的呆住了，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世界上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居然能把逛窑子说的如此清新脱俗高大上。
在冷千秋的描述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老色丕嫖客，他简直就是个救世主了，是个大善人了。
曾小乙的脸上露出了讥讽和不屑的表情，他原本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小无赖了，却没有想到竟然拜了一个更无赖的人当师傅。
冷千秋眼见自己的一番慷慨陈词欺骗不了曾小乙，也干脆耍起了无赖，当师傅的逛个窑子，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有什么大惊小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