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修整（1/2）

砰……

“踏马的，这群家伙都在想啥，山海关又白白让给日本人了吗？”

何某人将电报狠狠的摔在榆木桌上，瓷杯里的凉茶被震得泼出半盏，在作战地图上洇开水痕。

“长官，张司令的副官第三次回电了。”

参谋抱着牛皮卷宗立在门口，脸上满是无奈之色。

“说了什么？”

“说......说张司令公务繁忙，暂不......”

“暂不回复是不是？\

何某人突然抓起案头的黄铜镇纸，重重砸在墙上。

“老子在前线顶着鬼子的刺刀，他张某人在北平搂着戏子抽大烟嘛！”

镇纸在青砖上撞出刺耳声响，惊得屋檐下的燕子扑棱棱乱飞。

“南京急电，伪员长训令，保持克制，避免与友邦发生冲突。”

参谋长噤若寒蝉，又摸出一封密电，放在桌子。

“友邦？”

“我曹踏马的，这群人都疯了吧，小鬼子是友邦，他能也配。”

哈哈哈……

何某人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满满的苦楚与无奈。

伸手扯开军装领口上的铜扣，露出脖颈处被弹片擦伤的纱布，

“1月3日那天，日本军舰炮轰临榆县城，炸死三百多百姓的时候，怎么不说友邦？”

他踉跄着扶住桌沿，指节在地图上的山海关标记处狠狠戳出凹痕。

“现在上海官丢了，让我们装聋作哑吗？真当国人都是瞎子？”

参谋望着司令通红的眼眶，突然想起以前在东北的日子，何某人本想亲自带着敢死队与日寇血战，可上头却要他们放弃抵抗。

“传令下去，收拢山海关退下的来的士兵。”

“把重机枪布置在秦皇岛外的二线阵地上，各团收缩阵地，遇到日军挑衅，不许还击。”

何某人瘫坐在太师椅上，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一样，是那般的无力。

“长官，真的就这样算了。”

“我们手里的兵力太少了，鬼子那边又增兵了，我们没有支援怎么抵挡。\

参谋不甘的往前半步，却被何某人抬手制止，他盯着墙上的精忠报国匾额，显得那般讽刺。

“我们现在只能选择死守秦皇岛了，至于反攻山海关，我们只会全军覆没。”

何女人摸出怀表，表盖内侧嵌着妻子的照片。

“这万里长城第一关，恐怕就要成了亡国之门了！”

山海关，抵御东北的最重要的一道门户，此关一丢，日寇的部队就可长驱直入了。

“兄弟们一路走好，我们会为你们报仇的，保佑我们吧。”

暮色像浓重的墨汁，渐渐浸染了整个山坳，萧逸倚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望着不远处新堆起的坟头，坟前插着的木牌在风中微微摇晃。

“兄弟们，别怨我们啊，条件简陋，到了地下，替我们先探探路！”

木牌上，用炭笔简单写着阵亡战士的名字，有的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只写着无名烈士。

“连长，罐头分好了，现在就剩下这些了，省着点还能撑两天。”

传令兵小张拿着几个锈迹斑斑的罐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满足，能有吃的就不错了。

“去把老周，江尘二牛他们几个都叫过来，咱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是连长。”

萧逸接过一个罐头，用刺刀撬开盖子，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张嘴咬了一口罐头里发腥的肉，眉头微微皱起。

踏踏踏……

连长！

“大家都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