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有钱也无力（2/2）

学徒此时已经奄奄一息，左眼肿得更是睁不开，嘴角还挂着血沫。

“ 太君，孩子还小，我捐钱，你说个数，饶了他吧。”

王老板踉跄着想要扑过去，却被两头日本宪兵死死按住。

可惜了啊……

小野用刀尖挑起学徒下巴，满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皇军已经给机会，你们不珍惜，那就不怪我了。”

噗呲……

寒光闪烁，刀锋划过学徒咽喉，鲜血直接喷溅在雪白的墙壁上，形成刺眼的梅花状。

啊……

绸缎庄的老板娘尖叫着晕了过去，几个掌柜更是不忍的别过脸。

哈哈哈哈……

小野大笑起来，嚣张之色尽显，将染血的军刀往桌布蹭去。

“诸位放心，皇军做事最讲道理。”

“现在，每人捐三千大洋，交了钱，皇协军的军装布料，军粮采购，都有各位的生意。”

“三千？”

砰…

八嘎…

茶叶行的赵掌柜猛地站起，又被枪托砸得跌回椅子，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太君，小店一年纯利不过两千，能不能少点…”

“赵掌柜的女儿，是在唐山的学校念书吧？”

“我听说你女儿的住的地方还不错。”

小野掏出怀表晃了晃，表盖内侧镶着张少女的照片，正是赵掌柜的独女。

“我，我捐钱……”

赵掌柜面如死灰，抓起毛笔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宣纸在其掌心更是被汗水浸出褶皱，墨迹染成一片乌云。

“诸位，想好了没有，可不要因为一些钱财，最后发生不愉快的事情，记住了，过时不候哦。”

“太君说得是，都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算我一个。”

还有我……

其他掌柜们对视一眼，终于有人颤巍巍掏出印章，当铺的铜印，钱庄的檀木章，在捐钱簿上盖下一个个血红的印记。

“孙先生为何不动笔？听说你家祖宅有三进院落，藏着不少名贵药材？”

小野满意地看着本子上不断增加的数字，突然指着角落里始终沉默的药材行孙掌柜。

“太君，上个月病灶横行，那些药材我都分给百姓了。”

孙掌柜慢慢抬起头，眼眶通红，牙齿一咬，继续坚持着，

“哦？没想到孙掌柜真是菩萨心肠。”

小野摩挲着下巴，转头对参谋说了句日语，很快，几个日本兵牛架着个老妇人走进来。

母亲，你们，你们……

孙掌柜脸色骤变，那是他七十多岁的老母亲，发髻凌乱，棉袄上还沾着草屑。

“孙先生是孝子。”

小野抽出腰间短枪，抵住老妇人太阳穴，脸上满是笑意。

“现在，是救你母亲，还是救你的菩萨心肠？”

不要啊……

孙掌柜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

“我捐，我把祖宅地契都捐了！”

泪水混着血珠滴在冰凉的地面，洇出深色的痕迹，哪怕他们有钱，面对侵略者，也是无力的。

“ 呦西，这才是识时务的俊杰嘛。”

“诸位放心，皇军说话算数，等皇协军壮大了，整个山海关以及出关的买卖，都会有我们的生意。”

小野收起枪，伸手拍了拍孙掌柜的肩膀，一双眸子环视众人，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张开双臂，仿佛它已经握住了整个出关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