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残月女神（2/2）

无人注意到的角落，季川身体一颤，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

“霁月！”

卫承宣握紧了双拳，青筋暴起，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无名怒火，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大将军这是怎么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模样，是不是你小子惹大将军不开心了！”几个士兵小声议论，将锅推给了安安。

这些天，安安一直跟在大将军身边，深得大将军亲传，日后真要出去，可能会一飞冲天。

他们已经得到小道消息，听说只要季川击败妖骨，他们就能够复生，终于可以再次回到现实。

众人别提有多高兴，现在就差把季川当祖宗供着，等待他突破，去斩杀妖骨！

“放屁，我可是很乖的好吧，是你们惹到了大将军！”安安一脸嫌弃的推开众人，局促来到卫承宣身后！

他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之后，才敢开口，“大将军，是安安惹您不开心了吗？”

卫承宣没有搭话，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的公主庙，那里的气息逐渐萎靡了。

见大将军一直不说话，安安也不敢继续再说，默默地坐在他身后，也跟着他看向公主庙的位置。

“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良久后，卫承宣摇头自语。

不知为何，安安在看向大将军的时候，总感觉有种苍老的感觉。

难道大将军真的老了吗？

……

残月悬在墓园上空，银辉洒落，却照不亮满地的惨白。

霁月脚步落下，月白绣鞋陷入血泥，发出“咕唧”一声轻响，那是骨渣与碎肉混成的泥浆，尚带体温，冒着淡淡热气。

封印残阵还在闪烁，却只剩几缕幽绿火星，像风中残烛。

妖骨留下的“壳”歪倒在地，一具被剥去血肉的空骨架，肋骨间嵌着半张人皮，面孔扭曲，嘴角却挂着诡笑，仿佛死前还在嘲讽。

更远的地方，新骨成山！

前几天还在街头嬉戏的孩童、叫卖糖葫芦的老人、替人缝补的姑娘……此刻都变成了白骨，整整齐齐码成一座座“骨塔”，塔顶插着残破布条，迎风猎猎，像招魂幡。

她弯腰，从血泥里拾起一只小布鞋，鞋头绣着花纹，那是上个月还拉着她裙摆，喊她“公主姐姐”的小女孩。

鞋面干净得不合时宜，仿佛被特意从血泊里挑出，摆到她必经之路上。

“霁——月——”

低沉而嘶哑的嗓音，一字一顿地从墓园最深处的黑暗里传来。

那里，骨塔围成一圈，形成天然祭坛，祭坛中央，妖骨盘膝而坐，背脊微微弓起，像一头饱餐后的恶狼。

他全身骨骼已化作暗金色，表面布满细密魂纹，每一道纹路里，都有微小面孔在挣扎、哀嚎。

“我这身‘新衣服’好看吗？比起千年前那一件如何？”妖骨戏谑地笑着，他的气息，赫然已稳在金丹期！

霁月未曾言语，玉足轻起，缓缓朝着妖骨踏步而去，血泥上，留下一抹洁白！

妖骨缓缓睁眼，瞳孔变成竖线，幽绿如鬼火，他咧嘴，露出两颗新生的獠牙，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喑哑：

“公主殿下，我等你多时。”

他抬手，五指虚握！

“咔咔咔！”

白骨地面升起八根骨矛，瞬间封死霁月所有退路，矛尖滴落黑色血珠，落地便腐蚀出缕缕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