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早市的“李鬼”（2/2）

陈默把车停在马路对面一棵大槐树的树荫下，假装整理车后座的绳子，目光却穿过稀疏的行道树和铁栅栏，精准地锁定了老李说的那栋三号楼。

一单元，三楼…果然，靠边的那个阳台外面，一棵石榴树枝繁叶茂，沉甸甸的果实压弯了枝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看着普普通通。

阳光正好，小区里几个老头老太在树荫下摇着扇子聊天，一片祥和。

怎么看，都不像藏着什么惊天秘密的地方。

可就在陈默的目光扫过301那扇紧闭的、贴着褪色福字的棕色防盗门时——

裤兜深处，那个装着青铜钥匙的月饼铁盒，毫无征兆地猛地一颤！

不是滚烫！

也不是昨晚那种刺骨冰寒！

而是一种极其怪异的、带着强烈抵触感的高频震颤！

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铁盒内部乱窜，震得他大腿发麻！同时，一股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嗡鸣，如同警报般在他意识深处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厌恶和警告的情绪！

这感觉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铁盒迅速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躁动从未发生。

陈默僵在原地，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这钥匙…是在对吴有德的家…或者对吴有德这个人…产生反应？！厌恶？警告？

这老厂长，绝对有问题！而且问题大了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悸，推车准备离开。

这地方不能久留。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干部楼小区里，一个穿着灰色夹克、戴着鸭舌帽的身影，在几栋楼之间的绿化带旁一闪而过！

鸭舌帽？！

陈默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猛地扭头，死死盯向那个方向！

树影婆娑，阳光刺眼。几个遛弯的老头慢悠悠地走着。

哪有什么鸭舌帽？

难道是眼花了？

钥匙的异常震颤和那个一闪而过的幻影，像两块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他不敢再多停留，推着车，快步离开。刚走出几十米，兜里的旧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掏出来一看，是张大妈。

“喂，张大妈？”

“小陈啊！你在哪儿呢？”张大妈的声音带着点急切和神秘，“我刚在楼下，又看见那个吴厂长啦！跟昨天一样，慢腾腾往小区外走，我叫他他都不应！跟丢了魂似的！”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陈默心里一紧，赶紧问。

“还能往哪儿？”张大妈的声音斩钉截铁，“老方向！棉纺厂！废仓库那边！”

又是棉纺厂废仓库！

陈默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猛地想起刚才在干部楼外，钥匙那诡异的震颤和疑似鸭舌帽的身影！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攫住了他——现在！

趁吴有德去了废仓库，干部楼家里没人（可能），而那个鸭舌帽…似乎也在附近活动！

这会不会是一个机会？

一个溜进干部楼，近距离看看那扇让钥匙都“厌恶”的门，甚至…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的机会？

这想法大胆得近乎找死！

但被鸭舌帽堵门、被系统“湮灭级”警告、被吴有德谜团缠绕的憋屈和危机感，像野草一样在陈默心里疯长！新换的敏捷点带来的那点身体上的轻快感，此刻也化作了某种冒险的底气。

干了！

陈默一咬牙，掉转车头，把小破车和空桶往路边一个修车摊旁边一锁，深吸一口气，像条滑溜的泥鳅，再次朝着干部楼的方向，快步混入了稀疏的人流中。

他得找个不起眼的地方，等张大妈确认吴有德走远，然后…想办法溜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