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神秘老厂长(2/2)

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房门,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屁股后面——那里空空如也,水果刀刚才跑路时好像掉楼下了!

“谁?!”他声音发紧,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小陈!是我!张大妈!”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带着点关切,“你在家啊?刚在楼下看你跟被狼撵似的往上跑,咋啦?脸白得跟纸似的!开开门!”

是张大妈!

陈默紧绷的神经“唰”地松了一半,长长吁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湿了一片。

他赶紧挪开顶门的拖把杆,拉开了门。

张大妈端着一个印着大红牡丹花的搪瓷碗站在门口,碗里是晶莹剔透、还冒着丝丝凉气的绿豆汤,里面沉着几颗饱满红艳的枸杞子。

“喏,刚煮好晾凉的,败败火!”张大妈不由分说地把碗塞到陈默手里,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你这孩子,真没事吧?肩膀还疼不?哎哟,这屋里啥味儿?又闷又冲的!”

她皱了皱鼻子,显然是被老李膏药味和钥匙散发的、若有若无的腐朽铁锈味混合的怪味给呛着了。

“没…没事,张大妈,谢谢啊,”冰凉瓷碗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陈默心里一暖,也顾不得解释味道了,赶紧道谢,“就是…刚才在楼下差点绊了一跤,吓着了。”

“走路看着点道儿!”张大妈嗔怪一句,随即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哎,小陈,跟你说个事儿,我刚才上楼前,在楼下那堆破家具旁边,看见地上好像画着点啥东西!”

“啥东西?”陈默心里刚放下的石头又提了起来。

“像是…用石头或者啥硬东西在地上划拉出来的,”张大妈努力回忆着,“歪歪扭扭的,像个…像个鱼钩子?还是啥圈圈?反正挺怪!旁边好像还有…有点红褐色?看着像…像干掉的血渍!可瘆人了!吓得我赶紧绕开走!”

鱼钩?

圈圈?

血渍?!

陈默脑子里瞬间闪过鸭舌帽被他用砖头砸中小腿的画面!

那家伙在那里停留过!

还留下了记号?!

他想干什么?警告?标记?

一股寒意再次从脚底板升起。钥匙在茶几上似乎又微弱地嗡鸣了一下,像是某种回应。

“哎哟,这谁家倒霉孩子乱画的吧?回头让老刘头扫了!”张大妈没注意到陈默骤变的脸色,自顾自地说着,“对了小陈,你最近…没听见啥怪动静吧?或者…看见啥奇怪的人?”她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眼神却带着点探究。

“没…没有啊。”陈默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否认,低头假装喝绿豆汤,掩饰着自己的不自然。

清凉甘甜的汤汁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心头的燥郁。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张大妈点点头,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自言自语,“这楼里啊,自打老陆头那事儿之后,总觉得有点…不太平。唉,说起来老陆也是个可怜人…”她叹了口气,似乎想说什么,又摇摇头,“算了算了,不提晦气事!你喝了汤好好歇着!肩膀疼就别乱跑了啊!”

张大妈风风火火地走了。

陈默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端着那碗绿豆汤,只觉得手心一片冰凉。

张大妈最后那欲言又止的话和老陆头的名字,像块石头压在他心上。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就在这时,他兜里那个屏幕碎裂的旧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陈默一个激灵,差点把碗摔了。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煎饼李哥。

他心里一紧,赶忙接通:“喂?李哥?”

“小陈!你在家吧?千万别下来!”老李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急促,“刚才…刚才我看见那个戴鸭舌帽的了!就在你家楼对面那条死胡同口!”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他…他还在?”

“在个屁!就晃了一下,没影了!跟鬼似的!”老李喘了口气,“但是!你猜我看见了啥?我看见他跟一个人碰头!就一下!”

“谁?!”陈默急切地问,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是…是以前棉纺厂的老厂长!”老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就住后面干部楼那个!退休好多年了!瘦高个,戴眼镜,以前总背着手在厂区溜达那个!姓吴的!吴有德!他怎么会认识那种人?!”

老厂长?吴有德?!棉纺厂?!

这几个关键词像闪电劈进陈默混乱的脑海!

老陆头工作的仓库就是棉纺厂的!

那把钥匙、那本日记,都指向棉纺厂的老物件!

现在,那个诡异的鸭舌帽,竟然和棉纺厂已经退休的老厂长有接触?!

寒意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陈默的脊椎蜿蜒而上,瞬间爬满了全身。他猛地扭头,看向小茶几上那个终于停止了滚烫、却散发着幽幽寒意的月饼铁盒。

盒子里的青铜钥匙,此刻正安静地躺在黑暗中,表面的诡异纹路,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什么。

窗外,阳光依旧炽烈,蝉鸣聒噪。

但陈默却感觉,自己仿佛正站在一张巨大而冰冷的蛛网中央,无形的丝线正从四面八方悄然收紧。

老厂长…吴有德…一个退休多年的老人,怎么会搅进这潭浑水里?

他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这看似平淡的筒子楼午后,瞬间被蒙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诡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