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鱼汤里的“意外”(2/2)
“咻!”
又是一口!力道更猛一些!
这次提出水面的,是一条金黄油亮的小黄辣丁,背刺支棱着。
> “叮!成功钓获【野生黄颡鱼】(稀有度:普通),重量:0.22公斤,预估价值积分:1.6点!”
嘿!有戏!陈默乐了。
这【万能鱼饵】虽然没香精那么霸道,但似乎…持续性不错?
而且目标明确,专攻小杂鱼!他顿时来了精神,重新挂上沾了粉末的蚯蚓,再次抛竿。
接下来的一小时,陈默这边像是开了个小鱼闹窝专场!鳑鲏、麦穗、小白条、小鲫鱼…接二连三地上钩。虽然个体小,积分少(0.3到1.8点不等),但胜在频率高!
那“叮咚”的提示音成了此刻最动听的旋律,积分余额在他脑海里缓慢而坚定地向上跳动:12.9… 13.5… 14.8… 16.1… 17.7…
夕阳的余晖把河面染成金红色时,陈默脚边的网兜里已经沉甸甸、闹哄哄地装了近二十条小鱼,扑腾得水花四溅。
他抹了把汗,脸上露出了这几天少有的、带着点成就感的笑容。虽然离100点还远,但积分余额:18.3点! 小目标又近了一小步!
收竿!回家!今晚就熬一锅鲜掉眉毛的杂鱼汤!
剩下的,明天出摊当添头卖!开源节流两不误!
陈默蹬着小破车,载着“丰收”的鱼获和轻快了不少的心情,晃晃悠悠回到了胜利新村。
筒子楼门口那棵老槐树下,卖蔬菜的刘婶正准备收摊,看见他车后座网兜里扑腾的小鱼,眼睛一亮:“哟,小陈老板,今儿收获不小啊!这小鱼新鲜,匀我两条呗?给我家那馋猫孙子熬汤!”
“成啊刘婶,您挑!”陈默爽快地把网兜拎下来。邻里邻居的,几毛钱的小鱼,送个人情也无妨。
刘婶乐呵呵地挑了两条稍大的鲫鱼,正要把钱塞给陈默,旁边一个刚买完菜、拎着塑料袋的年轻女人被网兜里活蹦乱跳的小鱼吸引了目光,停下了脚步。
这女人看着二十七八岁,穿着件浅米色的薄风衣,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秀气的脖颈。
她皮肤很白,是那种久不见阳光的、带着点书卷气的冷白。
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的银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很大,瞳仁颜色偏浅,像浸在清水里的琥珀,此刻正带着点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看着网兜里的小鱼。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里拎着的塑料袋里,除了几样青菜,还装着几个透明的塑料离心管和一小包无菌纱布,看着跟菜市场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老板,你这小鱼…卖吗?”她开口,声音清凌凌的,像山涧的泉水,带着点刚睡醒的微哑,但吐字很清晰。
陈默愣了一下。这气质,这打扮,还有袋子里的离心管…怎么看都像是附近研究所或者医院的人,居然来买他这最便宜的小杂鱼?
“啊?卖!当然卖!”陈默赶紧应道,“都是刚钓上来的,新鲜着呢!您看要多少?便宜,一块钱一条随便挑!”他指了指网兜。
女人微微蹙了下秀气的眉头,似乎对“一条”的计量单位有点不适应,但很快点点头,目光在网兜里扫视,最终指向几条体型匀称、活力十足的鳑鲏和小鲫鱼:“这几条吧,麻烦帮我装一下。”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个零钱包,数了几张零钱递给陈默。
陈默麻利地用塑料袋装好鱼递过去。
女人接过,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她没立刻走,反而看着陈默旁边三轮车上那个擦得锃亮的大保温桶,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轻声问:“老板,你平时…是卖鱼汤的?”
“对,鱼汤冻,早上在这儿出摊。”陈默指了指自己常摆的位置,心里有点纳闷。
“哦…”女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琥珀色的眸子在镜片后闪了闪,像是下了某种决心,“那…明天早上,我能来买一碗尝尝吗?听说…味道不错。”她后面半句声音轻了些,像是在解释。
这下轮到陈默有点受宠若惊了。
他这小摊,吸引的都是些老街坊和赶早市的爷叔大妈,头一回有这种看着像“高级知识分子”的年轻女人主动说要来买。“行啊!没问题!保管新鲜!”他连忙应承。
“好,谢谢。”女人浅浅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初春湖面掠过的微风,稍纵即逝。她拎着装了小鱼和青菜、离心管的袋子,转身走进了筒子楼的门洞。背影挺直,脚步却带着点说不出的沉重。
“这谁家姑娘啊?看着面生。”刘婶好奇地凑过来。
“不知道啊,新搬来的吧?”陈默摇摇头,心里也犯嘀咕。
这气质,这谈吐,还有那离心管…跟这破筒子楼,实在有点不搭调。不过,管她呢,能多卖一碗鱼汤就是一碗!
他收拾好东西,推着车往车棚走。刚把车锁好,拎起渔具和装着剩下小鱼的桶,眼角余光随意地扫过街对面那个常卖便宜冻货的鱼摊。
鱼摊的遮阳伞下,摊主老王正低头刮着鱼鳞。而在鱼摊旁堆放泡沫箱的阴影里,一个身影正半蹲着,似乎在翻检着烂鱼虾。
瘦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工装外套,头上扣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
帽檐的阴影完全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个线条紧绷的下巴。
陈默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
鸭舌帽?!他怎么会在这里?!在翻烂鱼虾?!
那身影似乎察觉到了陈默的注视,动作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随即,以一种快到几乎留下残影的速度,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旁边一条堆满杂物的狭窄小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过程快得如同幻觉。只有鱼摊老王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嘟囔了一句:“跑啥啊?破烂有啥好捡的…”
陈默僵在原地,手里拎着的鱼桶差点掉在地上。
夕阳的暖意瞬间消失,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爬满全身。
鸭舌帽!他果然还在!就在附近!像条藏在阴影里的毒蛇!
刚才那个买鱼的女人…她走进筒子楼时,鸭舌帽是不是就在看着?
裤兜深处,那个一直安安静静的月饼铁盒,似乎极其微弱地、带着一丝冰冷的警惕,轻轻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