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继续钓鱼（1/2）

筒子楼陈默那间出租屋的门，是被他肩膀“哐”一声撞开的。

他像一截被狂风折断的木头，后背死死抵住门板，反手拧上插销的动作带着脱力的颤抖。

屋子里没开灯，只有窗外城市永不熄灭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浓重的鱼腥味里，混杂着他自己身上浓烈的汗味和一股子劫后余生的铁锈味。

“呼…呼哧…” 陈默大口喘着粗气，胸腔像个破风箱，每一次吸气都扯得肺叶生疼。

他贴着门板滑坐到冰冷的水泥地上，后背的冷汗浸透了单薄的汗衫，紧贴着皮肤，一片冰凉。

便利店灯牌下那个勾动的手指，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在他的视网膜上，每一次眨眼都在灼烧。

他哆嗦着摸向裤兜，掏出那个装着青铜钥匙的月饼铁盒。

盒子安静地躺着，仿佛刚才那阵疯狂的示警只是他的幻觉。

但他知道不是。

贴着小腹的那粒碎片，此刻也沉寂下去，只留下皮肤上一点残留的、挥之不去的寒意。

“鸭舌帽…他到底想干什么？”陈默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监视？警告？还是…猫捉老鼠的戏耍？

那无声的勾指，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它传递的不是“我要杀你”，而是“我知道你在哪，你逃不掉”。

巨大的恐惧过后，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愤怒和不甘，如同地底的岩浆，开始在他血管里奔涌。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必须有点依仗！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扑到墙角那堆渔具旁，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手忙脚乱地翻找。

白天钓获的鱼获还在网兜里，在黑暗中不安地扑腾着水花。

“系统！处理鱼获！”陈默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寂静的小屋里显得格外突兀。

＞ “叮！成功处理【野生鳑鲏】（稀有度：普通），重量：0.25公斤，获得积分：1.0点！”

＞ “叮！成功处理【野生鲫鱼】（稀有度：普通），重量：0.45公斤，获得积分：1.8点！”

＞ “叮！成功处理…”

一连串密集的“叮咚”声在脑海中响起，如同黑暗中敲响的、救命的鼓点。

每一声轻响，都代表着积分余额那令人心安的跳动。

当最后一条小杂鱼被处理完毕，陈默感觉自己快要虚脱的神经，终于被这实实在在的数字稍稍拉回了一点。

积分余额：26.6 + 13.4 = 40.0点！

四十点！ 一个崭新的高度！白天进阶鱼饵带来的疯狂收获，在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兑换！【基础危险感知（被动技能\/1小时体验）】！”

陈默没有丝毫犹豫，意念如同出鞘的利剑，狠狠刺向光屏上那个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选项！

兑换！

积分余额瞬间跌至：20.0点！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凉的“气流”，如同醍醐灌顶，瞬间从头顶百会穴涌入，迅猛地流遍四肢百骸！

陈默浑身一个激灵，感觉自己的感官仿佛被投入冰水中淬炼了一遍，瞬间变得无比敏锐！

世界…不一样了。

窗外远处马路上汽车驶过的轮胎摩擦声，隔壁老李翻身压得旧床板的“嘎吱”声，甚至楼下某户人家电视里隐约的广告词…

这些原本被忽略的背景音，此刻如同被调高了音量，清晰无比地涌入耳中。

但这并非重点。

重点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直觉。

像在皮肤表面覆盖了一层无形的、极其敏感的薄膜。

它能“感受”到周围环境中最细微的“扰动”——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氛围”的异变。

他猛地扭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就在刚才兑换完成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明确指向性的“针刺感”，如同冰冷的蛛丝，悄然缠绕在门板外的楼道方向！

那感觉稍纵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却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感知里！

有人！

刚才门外有人经过！而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窥探意图！

陈默的呼吸瞬间屏住！心脏“咚咚”狂跳！

新获得的能力如同一个刚刚启动的雷达，虽然模糊，却真实地捕捉到了危险的信号！

他蹑手蹑脚地蹭到门后，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调动起全部的精神去“听”，去“感受”。

楼道里很安静。

只有远处公共厕所水箱漏水的“滴答”声。

但那层覆盖在皮肤表面的“薄膜”，却捕捉到了一丝残留的、冰冷的余韵，如同蛇类爬过留下的粘液气息，正沿着楼道，缓慢地…向下移动？

走了？那个窥探的人…离开了？是邻居？还是…

陈默不敢深想，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但这危险感知的能力，却让他第一次在无边的恐惧中，抓住了一丝主动！

虽然只有一小时，但这短暂的“雷达”，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大口喘着气，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扯出一个劫后余生的、带着点狠劲的笑容。

值了！这20点积分花得太值了！

必须攒更多分！

兑换更长时间、更强力的感知！甚至…攻击性的东西！

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坚定。恐惧被转化成了强烈的动力。

他挣扎着爬起来，走到床边，弯腰从床底最深处，拽出了那个用旧衣服胡乱包裹着的、巴掌大的暗沉碎片。

碎片入手冰凉沉重，表面覆盖的淤泥和污垢在昏暗光线下毫不起眼。

他小心翼翼地用旧布擦拭着，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污垢被一点点擦去，露出底下暗沉、带着金属质感却又不完全像金属的本体。边缘撕裂的痕迹狰狞，像是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扯断。

他的手指拂过一处污垢特别厚重的地方，指尖似乎触碰到了几个极其细微的…凸起？

像是…某种刻痕？

陈默心头一动，凑到窗边，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光，仔细辨认。

污垢之下，暗沉的碎片表面，似乎真的刻着几个极其微小、线条扭曲的符号！

那符号…异常的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