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诗社的“春归”永远亮着的灯与传承(2/2)
有个雨天,穿雨衣的小姑娘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张揉皱的诗稿,怯生生地问:“我能把诗留在这里吗?”阿哲把她领进门,给她倒了杯热姜茶。小姑娘的诗写在作业本上,说“妈妈病了,我想让诗给她力量”。后来每个雨天,诗社的窗台上都会多一杯热姜茶,等着需要温暖的人。
阿哲常站在向日葵丛里,看着满院的金黄被夕阳染成橘红色。他会捡起片落在地上的花瓣,轻轻夹进随身携带的诗集里,像在收集阳光的碎片。“一尘哥,”他对着花海轻声说,“你看,诗社的灯还亮着,孩子们还在读诗,你种的向日葵,把整个院子都染成了春天的颜色。”
风从花丛中穿过,带着向日葵的清香和诗稿的墨气,拂过他的脸颊,像声温柔的叹息,又像句笃定的回应。远处的老周在茶铺门口喊:“阿哲,新煮的菊花茶好了,过来喝杯!”他笑着应一声,转身往回走,衣角扫过向日葵的花瓣,带起一阵细碎的香。
这盏灯,亮在每个傍晚,也亮在每个需要温暖的心里。它看过孩子们的笑,听过老人们的叹息,接过陌生人的心事,也送出过无数颗“诗的种子”。它不像城市里的霓虹那样耀眼,却像冬夜里的炉火,执着地散发着自己的光和热。
一天,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走进诗社,指着地下室的旧台灯说:“这灯,我认识,三十年前,我在这灯底下读过诗。”阿哲把他领到向日葵旁,老人摸着花盘,眼眶湿了:“真好啊,那束光,还在。”
是啊,光还在。在盲文诗集的点读声里,在山区孩子的诗稿里,在向日葵转动的花盘里,在每个走进诗社的人眼底。这份温暖,像条看不见的河,从过去流到现在,还要流向更远的将来。
暮色四合时,诗社的灯又亮了。暖黄的光透过窗户,在青石板路上铺成光带,有孩子追着光跑,笑声像银铃;有老人坐在路灯下,借着光读报;有情侣牵手走过,影子被拉得很长,像首未完的诗。
阿哲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轻轻合上了那本夹着向日葵花瓣的诗集。他知道,只要这盏灯还亮着,诗社的故事就不会结束。那些关于爱与暖的传承,会像向日葵的种子一样,落在土里,发了芽,开了花,在岁月里,在诗行里,在每个向往暖的人心里,永恒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