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医院的求助电话(上)晚风里的急音撞心(2/2)

他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在刘护士话音落下的瞬间,就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在暗夜里点亮一盏灯:“可以,我们马上准备!您发个定位给我,二十分钟内到。”

挂了电话,屏幕上很快弹出医院的地址,蓝色的定位图标旁,备注里写着“住院部7楼血液科3病房”,还附了句“麻烦轻声些,孩子们都睡了”。一尘攥着手机,指腹按在“血液科”三个字上,冰凉的屏幕仿佛也染上了一丝病房的冷。他转身就往地下室跑,脚步急促地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噔噔”的声响,与晚风里渐弱的虫鸣交织在一起,透着几分与时间赛跑的急切——他怕晚一秒,那孩子眼里的光就又暗一分。

推开地下室的门时,暖黄的灯光还亮着,像谁特意留的念想。长桌上还摊着下午整理到一半的诗稿,张老师写的“秋菊耐霜寒,蕊里藏暖阳”落在米黄色的纸页上,墨迹还未完全干透,边缘晕着淡淡的墨痕,像花瓣的影子。墨香混着旧书特有的霉味,在空气里漫着,生出一种安稳的暖意。

一尘没有片刻停留,径直走向靠墙的书架,脚步带起的风,吹得书架上的旧书轻轻晃动,书脊碰撞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无声地询问:这深夜里,是要为谁寻诗?他的目光在书架上扫过,掠过《唐诗三百首》,掠过民国诗集,最后停在最底层的一个木箱上——那里放着孩子们写的诗,小林的《云是》,小宇的《扫地车的歌》,还有些不知名的孩子送来的涂鸦,上面画着太阳、花朵,还有歪歪扭扭的“我不怕”。

他蹲下身,指尖抚过木箱的锁扣,那是个铜制的小锁,是阿哲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说“要锁住孩子们的甜”。此刻,他只想从这些稚嫩的文字里,找出最柔软的句子,像捧着一团棉花,轻轻去碰那个孩子的心。

通风口的风还在吹,带着秋夜的凉,却吹不散这地下室里骤然升起的急切。灯光将一尘的影子投在书架上,他翻找诗稿的手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太想快点——快点找到那句能让孩子眼里重新亮起光的诗,快点让那间冰冷的病房,透进一丝来自诗社的暖。

巷口的路灯还亮着,将他奔向医院的身影拉得很长,像一根连接着诗社与病房的线,线上缀满了即将被读出的诗句,在晚风里轻轻摇晃,等着去安慰一个需要温暖的小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