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散落人间的“诗社星火”(中)旧账本里的“盲童诗社”(2/2)

账本往后翻,夹着一张盲童诗社的活动表,上面用盲文和汉字双语写着:“三月,触摸春天——带孩子们摸迎春花的苞”“四月,听风写诗——录下不同的风声,编成诗”“五月,花香入句——把薰衣草的香,写进诗里”……每个活动后面都记着参与人数,从最初的5人,慢慢变成10人、20人,数字旁边画着小小的花朵,一朵比一朵开得饱满。

“一尘哥总说,每个孩子心里都有一片诗田,只要有人浇水,就能开花。”老周的声音里带着骄傲,“他走后,盲童诗社没断过,我们每周都有人去,带着新的盲文诗稿,带着孩子们触摸春天的新叶,听夏天的蝉鸣,闻秋天的桂香,踩冬天的雪。张阿姨还学着绣盲文,把孩子们的诗绣在布上,让他们能摸出诗的形状。”

阿哲合上账本,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纸页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被镀上一层金辉,像一尘撒下的星光,在时光里闪烁。他忽然明白,一尘留下的,从来不止一个诗社,不止这一方地下室的天地。那些藏在特殊教育学校里的盲童诗社,那些刻在盲文纸上的诗句,那些录在录音笔里的温暖声音,都是他播下的种子,在无数无光的角落里,长出了光与暖,长成了一片又一片诗的世界。

账本的最后一页,贴着一张孩子们用盲文写的感谢信,纸页边缘画满了星星和花朵。阿哲虽然看不懂盲文,却能从那些凸起的点画里,感受到孩子们的雀跃与感激。旁边用汉字写着一行小字,是林女士的笔迹:“诗是翅膀,能带着心飞翔,无关眼睛是否看见。”

暮春的风从窗外吹来,带着薰衣草的淡香,拂过账本的纸页,发出“沙沙”的轻响,像孩子们在低声读诗。阿哲把账本放回相册,与那些老照片一起,放在《暖火图》旁的木架上。三幅绣卷在风里轻轻晃动,针脚的纹路与账本上的字迹交相辉映,像在诉说着一个共同的秘密:真正的诗,从来不止于文字,它是能触摸的暖,能听见的光,能在心里生长的希望。

老周端来的薰衣草茶还温着,阿哲喝了一口,暖意从舌尖漫到心底。他想起一尘在账本里写的那句话:“经费会用完,可诗里的光,永远用不完。”是啊,那些散落在人间的诗社星火,那些藏在盲文里的温暖,早已超越了时光与形式,在无数人的心里,酿成了永不熄灭的光。

客厅里的挂钟“滴答”作响,阳光在地板上移动,像在丈量着这些被爱与诗浸润的时光。阿哲走到书桌前,铺开新的盲文纸,准备为盲童诗社抄写新的诗稿。指尖握着盲文笔,他仿佛能感受到一尘当年的执着,感受到孩子们触摸诗句时的雀跃,感受到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跨越了光明与黑暗的温柔。

原来,这就是诗的力量,是一尘和林女士用生命守护的初心——让每个角落都有诗,让每个心灵都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