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们供的香,现在归我收了!(2/2)
最终,他缓步上前,将手中那枚晶莹剔透的玉圭,轻轻地放在了苏璃脚下的台阶上。
“这是‘戌狗’的残片,来自北郊的总祭坛。我不能帮你太多……”他的声音更低了,仿佛一句耳语,“但我也不再想……当一个刽子手的儿子。”
话音落下,他深深地看了苏璃一眼,随即毫不留恋地转身,高大的身影迅速隐入出口外的浓雾之中,消失不见。
苏璃警惕地等了片刻,确认对方真的离开后,才缓缓弯腰,拾起了那枚玉圭残片。
入手温润,一股微弱但奇特的共鸣感从中传来,与她体内图鉴的力量隐隐呼应,指尖仿佛触到了某种古老频率的震颤。
她立刻明白,这东西确实能像白袍监所说,在小范围内干扰甚至屏蔽阵法的运转。
她握紧玉圭,感受着那份意料之外的助力,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低笑:“好啊,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连屠夫的看门狗,都开始反水了。”
推开石门,门外浓雾翻涌,裹挟着焦木与腐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脚下碎砖遍地,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像是踩在旧日繁华的骸骨之上。
曾经金碧辉煌的昭阳街,如今只剩断壁残垣,檐角焦黑,牌坊倾塌,风穿过空荡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呼啸。
接下来的两天,苏璃藏身于城郊一座早已废弃的荒庙中,反复推演冥铜粉末与蛊蟾毒液的混合比例。
墨甲在图鉴空间中构建了十七种模拟模型,最终确认:只有在春祀日大量集中上香时,毒素才能随愿力逆冲至主脉。
“就是明天。”她望着夜空中渐圆的月亮,眼中燃起冰冷的火焰。
深夜,月黑风高。
一道小小的黑影如鬼魅般穿梭在昭阳宫区域的屋檐之上,正是被苏璃派出的团绒。
接近祭祀殿时,墙角铜铃轻响——一道淡金色的探测光束扫过门槛。
它立刻凝滞身形,借着屋梁滴水的节奏,一寸寸挪入殿内。
香炉底座螺丝早已锈死,它咬牙发力,终于在第三圈时拧开。
旧底座被迅速封入幽囊,新底座严丝合缝装回,动作快得几乎没惊起一丝尘埃。
次日,恰逢每月一度的春祀试香之日。
昭阳宫地界的百姓们如往常一样,前往分坛祈福。
当第一位信徒虔诚地点燃手中的线香,插入香炉时,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升腾的烟雾中,夹杂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异常。
热量传递到底座,涂抹在上面的毒粉瞬间遇热蒸发,化作无色无味的气流,顺着信徒们贡献的香火愿力,沿着地下的能量管道逆流而上!
变故,在瞬间发生!
那条本该通往地阙主祭坛的香火经络,仿佛一条奔腾的河流被瞬间冻结。
毒素所过之处,香火能量瞬间凝固、淤塞。
整座昭阳宫分坛的地下机关网络发出一阵刺耳的咯吱声,然后陷入了诡异的僵直。
街面上,那些巡逻的白袍军傀儡动作猛然变得迟缓无比,关节处摩擦出耀眼的火花,甚至有数具傀儡身体一歪,胸口冒出滚滚黑烟,当场烧毁倒地!
与此同时,苏璃的图鉴自动弹出一行冰冷的提示:【检测到香火流动紊乱,昭阳宫区域封印强度暂时下降17%】。
她身旁的小烬眼中火光跳动,它的破妄之瞳清晰地映照出,昭阳宫地底深处,那些代表能量流动的红色光线,正像一颗抽搐的心脏般,剧烈闪烁,明暗不定。
突然,小烬低鸣一声,瞳孔剧烈收缩——它的视线仿佛穿透大地,在极深之处捕捉到一丝扭曲的红光。
“怎么了?”苏璃问。
“下面……有什么东西醒了。”
就在那一刻,风停了。
整座城市的香火波动似乎被什么吞噬了一瞬,连空气中飘散的烟尘都诡异地静止了半秒。
而在遥远的皇宫最深处,一座被重重禁制封锁,从未被允许点燃过的黑玉祭坛,在此刻,毫无征兆地,悄然亮起了一丝微弱而诡异的猩红。
那光芒如同一道血丝,在漆黑的玉面上缓缓蔓延,仿佛有某个沉睡了千百年的存在,在无尽的黑暗中,终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