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灯认主了,门缝里的红光可不讲情面!(2/2)
她将归名录举到半空,帛书上的名字突然全部飞出,化作半透明的人影,将孟九的残魂团团围住。
为首的老守陵人举起锈剑:当年我们护的是皇陵,守的是规矩!
巡狱司夜袭时,你亲自动的手,砍了我三条胳膊!
另一个年轻守陵人攥着染血的令牌:我死的时候才十六岁,你说要拿我的心头血养绝命绊,现在倒敢说我们勾结逆党?
孟九的残魂开始虚化,声音里带了哭腔:那是先皇的意思!
秘宝......秘宝会招来灾祸,必须......
够了!苏璃打断他,归名录的金光骤然变强,将孟九的残魂彻底碾碎,先皇的意思?
我倒要去问问先皇,他的陵寝里为什么会有巡狱司的阴兵,守陵人的归名录为什么会被藏在龙嘴里!
她转身走向青铜台,指尖刚触到藏兵录,就听见石阁最深处传来一声低咳。
那声音沙哑却熟悉,像极了母亲说过的,父亲苏沉渊的嗓音。
阿璃?
阴影里走出个穿玄色守陵使服的男人。
他腰间挂着半块与苏璃相同的副使印,左脸有道深可见骨的刀疤,右眼蒙着黑布,却在看见苏璃的瞬间,露出了带泪的笑。
阿璃,我的小阿璃......他踉跄着上前,却被地上的机括绊得几乎摔倒。
阿幽立刻窜过去,用灯笼顶住他的腰;团绒从苏璃怀里跳下去,用粉雾托住他的伤腿;小烬的虚影展开狐尾,在他脚下铺出条安全的路。
苏璃扑进父亲怀里,眼泪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襟。
她能摸到他背上深可见骨的旧伤,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药味——原来这些年他一直躲在藏兵阁最深处,用守陵人的血咒掩盖气息,靠喝灯油续命。
爹,我们回家。她仰起脸,娘的残魂还在,归名录也找回来了,守陵司的仇,我们一起报。
苏沉渊摸着她的发顶,目光落在脚边的灵宠们身上,突然笑出了声:你娘说的没错,这些小灵宠,比当年的护陵兽还贴心。他解下右眼的黑布,露出下方一道金色的兽纹,当年护陵兽为我挡刀,魂体融进了我眼睛里。
现在看来......他看向阿幽发亮的灯笼,它找到新的宿主了。
阿幽仰头轻吠,灯笼里的金焰与他眼中的兽纹共鸣,在半空画出道金色的光桥。
桥的另一端,苏清漪的残魂正含笑望着他们。
沉渊,阿璃。她的声音里带着释然,守陵司的火种没断,我们的阿璃,比我们当年都强。
苏璃握紧父亲的手,又摸了摸阿幽的脑袋。
石阁外,守陵遗族的欢呼穿透层层宫墙;石阁内,灵宠们的绒毛在金焰里泛着暖光。
她知道,从今天起,守陵司不再是史书里被抹去的名字——它会随着归名录上的每一笔,随着脚边这些软乎乎却又凶巴巴的灵宠,重新站在阳光下。
爹,娘。她望着光桥尽头重合的两缕魂影,声音轻却坚定,接下来的路,我们一起走。
藏兵阁的守陵灯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将整座皇陵照得亮如白昼。
远处,巡狱司的暗桩望着这冲天的光,手忙脚乱地往京都送密信:不好了!
守陵司的护陵灯复明了!
苏璃那丫头......她带着一群妖宠,把藏兵阁的秘密全挖出来了!
而此刻的苏璃,正蹲在青铜台前研究藏兵录。
团绒趴在她肩头用粉爪翻页,小烬翘着尾巴看地图,阿幽蹲在脚边当灯架,怨魄七号扛着断刀守在门口。
当她翻到最后一页时,瞳孔骤然紧缩——上面画着皇陵最深处的镇龙棺,旁边用血写着:秘宝非宝,是祸。
若见此图,速毁!
小烬。她指尖轻点图鉴,准备虚影。
团绒,探路。
阿幽,护着我爹。
灵宠们同时应下,在金焰里竖起绒毛。
苏璃将藏兵录收进图鉴,望向石阁更深处的暗门——那里,镇龙棺的轮廓在灯影里若隐若现,而门楣上的守陵纹,正随着她的心跳,发出低沉的轰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