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破庙立祠,火种自己烧!(2/2)

她能感觉到心灯印记在发烫,那些野灯火种正通过灯笼传递情绪——有委屈、有怀念、有不甘,却都在最深处凝着一团火,火种从来不是谁赐予的......她指尖抚过阿幽的灯面,是活人记挂的眼泪,自己烧起来的。

宫墙深处,柳昭仪手中的魂牌突然裂开一道细纹。

她正跪在佛前抄经,金丝绣的裙角沾了香灰,却浑不在意。

这是她最后一枚能感知王都魂力的魂牌,自三天前执灯司砸灯开始,上面的纹路就在不断崩解。

此刻望着那道新裂的细纹,她猛地站起身,檀香木佛珠落地。

不可能......她踉跄着扑到窗前,透过雕花窗棂望向王都方向。

夜色里,她仿佛看见无数光点在流动,像一条被斩断又重生的星河,正朝着南城的某个点汇聚。

柳昭仪的指甲掐进窗棂,指节泛白:执灯司的天网明明封死了所有魂力出口......

娘娘。贴身宫女捧着茶盏进来,见她脸色惨白,慌忙扶住,可是旧疾又犯了?

柳昭仪没有答话。

她望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夜空,突然想起三日前收到的密报——庶女苏璃,那个本该在皇陵陪葬的弃女,如今竟成了亡魂夜校的发起人。

而此刻满城跳动的星火,与她手中崩解的魂牌,终于让柳昭仪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这场由百姓眼泪点燃的大火,从来就不是她能扑灭的。

南城废衙前,那名扛断碑的守陵学徒还跪在满地碎片里。

他望着越来越多的光汇聚过来,有扫帚尖的、铁锤缝的、骨针尾的,最终在断碑上方凝成一盏半透明的灯。

灯芯里跃动着三十多道虚影,有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抱扫帚的灰衣少年、攥骨针的绣娘......他们围着断碑转圈,像在跳一支古老的祭祀舞。

爹,娘。学徒伸手触碰那盏灯,指尖穿过虚影,却触到一片温暖,你们看,儿子给你们立的祠......他喉间哽咽,亮了。

苏璃站在钟楼顶端,望着那盏由百姓自发凝聚的魂灯,嘴角扬起一抹笑。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王都的魂力天网将永远多出一道裂痕——而这道裂痕里,正涌出三百年前被执灯司抹去的真相:

灯芯里烧的从来不是灯油,是活人记挂的执念;

守陵的从不是高门贵胄,是每一个不肯遗忘的百姓。

夜风掀起她的衣摆,灯笼里的光更亮了。

阿幽的灯笼表面,那些因共鸣裂开的蛛网状细纹,此刻正被新汇聚的光一点点填补。

小烬不知何时回到她肩头,九尾轻轻扫过她的脸颊,像是在说:主人,他们来了。

是的,他们来了。

带着三百年的委屈与不甘,带着对亡者的记挂与怀念,带着最朴素却最坚韧的执念——

他们用自己的方式,点燃了属于百姓的魂灯。

而苏璃知道,这不过是个开始。

当第一簇野火烧穿天网,当第一个百姓敢为亡者立祠,当三十七个、三百个、三千个火种连成守心链......

王都的夜,该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