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穿碑的人,会走路的坟!(1/2)

苏璃的脚尖刚触到地面,便觉不对。

本应是坚硬的石板,却像浸了温水的棉絮,微微下陷又托住足尖,带着某种活物般的呼吸感。

她垂眸望去,入目是倾斜的巨大石板阶梯——说是阶梯,倒更像无数断裂的墓碑堆叠而成,有的刻着“大玄永熙三年”,有的竟写着“大玄乾元二十七年”——那是她出生后才启用的年号,此刻却在石面上泛着冷光,墨迹未干似的。

“姐姐……”团绒的小爪子扒拉她裤脚,声音发颤,“头顶的灯,和地窟里那个好像。”

苏璃抬眼。

七盏残破灯笼悬在虚空,灯身裹着焦黑的麻布,灯焰却是幽蓝的,与她背上男子脊椎间那盏黑灯同频震颤。

小烬蹲在她肩头,狐毛根根倒竖,鼻尖急促抽动:“时间是乱的。”灵狐的声音带着警惕,“我闻到三百年前的香灰味,混着三天后的血腥气——像有人把不同年份的风揉成了一团。”

话音未落,团绒突然竖起耳朵。

小猫妖的瞳孔缩成细线,粉尾巴绷直如弦,朝着斜插地面的断碑方向歪头:“那边……有人在哭?”

苏璃顺着它指的方向望去。

一块刻着“亡女阿桃”的断碑缝隙里,正渗出暗红液体,滴滴答答落在石面上,像血,却比血更黏腻,泛着腐木的青灰。

她摸向腰间的探墓铲,指尖刚触到木柄,识海里的《万灵古墓图鉴》突然震动——投影出的路径不断跳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唯有一线暗红的“逆葬符线”若隐若现,像被风吹散的火星。

“阿幽,照路。”苏璃解下背上的男子,动作轻得像捧一捧雪。

男子的体温比地窟里更低,皮肤冷得刺骨,却奇迹般没结霜。

她将他重新负在身后,用腰带系紧,又摸了摸他后颈——七盏黑灯虽熄,皮肤下仍有细微的震颤,像埋了一串将爆的雷。

阿幽低呜一声,靛青灯笼焰骤然涨大,幽蓝光芒扫过断碑。

那暗红液体遇光瞬间凝结,化作冰晶簌簌坠落。

团绒立刻蹦到她脚边,粉肉垫按住她鞋尖:“姐姐走这边!符线在往左边拐!”

众人刚挪步,脚下石碑突然发出“咔嚓”轻响。

苏璃心尖一跳,未等喝止,整座石碑已剧烈震动——石缝里伸出一只苍白手臂,指甲盖泛着青黑,指尖深深抠进碑面。

紧接着,整块碑轰然立起,石屑纷飞间,竟化作一个披麻戴孝的人形轮廓。

它没有五官,双眼位置是两个深深凿空的“孝”字,空洞里翻涌着灰雾。

“退!”怨魄七号的勾魂索“唰”地甩出,鬼气裹着阴风刺向那东西。

苏璃反手扣住他手腕,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鬼修的骨:“别动手!这是碑灵。”她盯着那“孝”字眼窝,喉结滚动,“守碑人耗尽寿元后,魂魄与碑同生,便成了这副模样。它们护的是碑上刻的名,不是杀人的凶灵。”

怨魄七号的索尖在半空顿住,鬼火在眼底明灭:“你怎知?”

苏璃摸出贴身的玉佩。

玉坠烫得惊人,匣底的逆纹正与碑灵身上的麻线纹路重叠。

她高举玉佩,声线清亮如击玉:“苏氏璃,奉血契归位,借道寻亲!”

碑灵的动作猛地一滞。

空洞的眼窝转向她,灰雾翻涌得更急,像是在辨认什么。

下一刻,它竟缓缓屈膝,额头触地,石屑从麻服上簌簌落下,让出半人宽的通道。

“走!”苏璃扯了扯小烬的尾巴。

灵狐立刻炸成金红狐影,挡在队伍左侧;阿幽的灯笼腾起幽蓝火墙,护着右侧;怨魄七号收了索,飘在最后压阵;团绒叼着她裤脚,粉尾巴扫过地面,将晃动的符线重新勾连。

越往深处走,墓碑的倾斜角度越大。

苏璃的脊背沁出冷汗——她能感觉到背上男子的心跳在变,从若有若无的游丝,逐渐变得有力,却带着说不出的诡谲,像有人在替他呼吸。

“到了。”小烬突然压低声音。

众人停步。

正前方的虚空里,悬着一口倒悬的黑色巨棺。

棺身缠着四条锁链,每条锁链末端都锁着一位静默的碑灵——它们的形态比之前遇到的更完整,麻服上的纹路是活的,像无数条小蛇在游动。

图鉴在识海炸响提示:【检测到“主碑共鸣源”,疑似与宿主血脉同频】。

苏璃刚要迈步,团绒突然尖叫着跳上她肩头:“姐姐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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