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狗子开道,活人棺里爬出娘亲的玉佩?(1/2)
归藏府最深处的阴脉震颤如擂鼓,震得血阶砖缝里的陈年血渍簌簌往下掉,沾在苏璃靴底,像踩着黏腻的陈年浆糊。
她走在最前,指尖刚触到左侧水晶棺壁,凉意便顺着骨缝往心口钻——这哪是石棺,分明是活物,阴髓石里还泛着若有若无的腥气,像被抽干了血的兽皮。
“它们在吃精元。”小烬伏在她肩头,狐尾尖轻轻扫过她耳垂,声音压得比呼吸还轻,“你看那些金漆‘续脉’二字——不是护符,是吸嘴。守碑人的魂体被当灯油熬着,养下面某个更狠的东西。”
话音未落,团绒突然竖起耳朵,肉垫重重按在她锁骨上。
小猫颈间银铃没响,却用湿润的鼻尖蹭她耳垂,温凉的触感里裹着一丝战栗。
“嘘……”团绒的尾尖轻轻抖了抖,“有人在哭着唱歌。”
歌声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像被水泡过的棉絮,软塌塌裹着调子。
苏璃脚步猛地顿住,喉头发紧——那是《星眠谣》,她五岁那年发高热,母亲守在床头,用帕子沾着井水给她擦脸时哼的调子。
当时她烧得迷迷糊糊,只记得母亲指尖的温度比井水暖,哼到“星子落进小窗棂”那句,帕子角还沾着半朵被压皱的野菊香。
“娘亲?”她脱口而出,声音在甬道里撞出细碎的回音。
第三具水晶棺就在五步外。
苏璃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的——棺里的女人面容枯槁,眼窝凹陷得像两个黑洞,可那眉峰的弧度、唇角的薄,和她对着铜镜描眉时的模样分毫不差。
最让她心跳漏拍的是,女人额心“续脉”金漆正在渗血,一滴、两滴,顺着苍白的脸往下淌,在棺底积成个小红洼。
“嗷——”阿幽突然冲上来,叼着断链绕棺转了三圈。
这只向来圆滚滚的灯笼犬此刻脊背绷得像弓弦,额间安魂灯的幽青火焰“嘭”地胀大,竟分出九簇火苗,“噼啪”炸响着撞向棺盖符文。
苏璃这才发现,阿幽嘴角溢出幽蓝的液体,滴在青石板上“滋”地冒起白烟——是灯灵本源在燃烧。
“醒魄引!”怨魄七号的断喝震得石壁落灰。
他咬破指尖,血珠坠地的刹那凝出青黑符纹,手掌虚按在棺盖上,符纹如活物般钻进石缝,“陈师说过,活人血引,死魄归位!”
苏璃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摸出母亲留下的玉佩,玉面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昨夜团绒共感时,母亲跪在残碑前刻字的画面突然涌上来:“若见灯焰裂九瓣,咬破指尖滴在‘续’字上,念‘魂归桑梓,火照归途’。”
“啪。”她咬开食指,血珠落在棺面“续”字中央。
“魂归桑梓,火照归途。”
话音刚落,水晶棺突然发出“咔啦啦”的裂响。
阿幽的灯焰“唰”地蹿高,将裂痕里涌出的黑气裹住;小烬的狐火紧跟着扑上去,金红火焰舔过黑气,发出“嗤嗤”的焦糊味。
苏璃屏住呼吸,看着裂纹从棺顶蔓延到棺底,终于“轰”地炸开个缺口。
浑浊的黑气喷涌而出,又被两簇火焰绞成青烟。
棺里的女人猛然睁眼。
她的瞳孔是灰白色的,像蒙了层雾,可嘴唇动的时候,苏璃听见了——那是她的乳名,被风吹散的“璃儿”,轻得像片羽毛。
“娘亲!”苏璃扑过去,手刚触到女人手腕,就被冰得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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