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香火枷锁压肩头,我偏要逆着天道走(2/2)
小烬的鼻翼耸动,嗅了嗅空气中那股残留的味道:“是城隍庙的香炉底!这道香火枷锁就是个活体封印的阵眼。二祭酒躺在这儿,是用自己的命在给城隍庙那边的什么东西当‘稳压器’。要是现在强行把这锁砸了,整个王都的香火脉络瞬间就会崩断,到时候别说民心动荡,恐怕半个京城的人都得做噩梦做死!”
苏璃眯着眼,忍受着脖颈上那如同千钧重的压力。
不能砸,不能卸,还得背着。这就是初代祭酒留下的死局。
“那边有人。”
一直沉默的阿幽忽然飘到了地宫穹顶的一角。
破灯笼里的火苗微弱地跳动着,惨白的光晕没有照向地面,而是反常地投射在那些即将消散的光点余晖中。
在那三百一十七道已经化作枷锁的魂影里,竟然还藏着一道极其模糊的人形。
它没有化作金光,而是缩在角落里,那一身繁复古旧的祭酒法袍与周围布衣短褐的平民魂魄格格不入。
那张脸虽然模糊,但苏璃在守陵院的祖师画像上见过千百遍。
初代祭酒。
“喵呜……”
团绒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苏璃的肩头,它没像往常那样嫌弃苏璃身上的汗味,而是伸出带刺的舌头,轻轻舔了舔那道滚烫的金色枷锁。
黑猫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影子,声音低得像是在梦呓:“他在哭。主上,那个老头在哭。”
团绒的胡须抖了抖,似乎在分辨空气中残留的情绪微粒:“恐惧、后悔……还有求救。他不是这地方的镇压者,他是第一个被困在这里的……祭品。”
苏璃心头猛地一跳。
原来所谓的“初代遗训”,根本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布局,而是一个把自己玩脱了的倒霉蛋发出的求救信号。
她伸出右手,指尖轻轻触碰颈间的枷锁。
那滚烫的温度顺着指尖传导,图鉴再次震动,一行小字自动浮现在她脑海:
【焚像断脉,非毁神像,乃断执念之脉。】
“原来如此。”
苏璃忽然笑了,虽然那一脸冷汗让这笑容看起来有点狰狞,“一百年了,把自己塑造成神,享受香火,结果发现自己被这几十万人的愿望给绑架了,想下台都下不来。”
她忍着痛,低声对着那个角落里的影子说道:“你要的不是赎罪,是有人替你把这该死的‘网线’给拔了,对吧?”
话音未落,原本紧紧勒进肉里的金色枷锁,竟然极其人性化地松动了一分。
虽然依旧沉重,但那种要把人灵魂烫穿的灼热感消退了不少。
但也仅仅是松动了一分。
想要彻底解开这玩意儿,光在这地宫里嘴炮没用,得去源头。
“七号。”苏璃转过身,脖子上挂着那道晃眼的金锁,走起路来像个带着项圈的暴发户,但气势却半点不减,“别在那装死了。既然阴司管不了这事儿,那就协助办案。”
她抬手把额前的碎发向后一捋,露出一双在幽暗地宫中亮得吓人的眼睛。
“备车。咱们去城西城隍庙,搞个突击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