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苏皓空侍疾(1/2)

苏府台见父亲这般模样,只觉头疼欲裂。

他暗自叹气:

【父亲乃是朝廷清贵老臣,怎就对一副玉棋执念成魔?】

他苦口婆心劝道:“父亲,不过是两坛玉制棋子,您何苦这般痴迷深陷?天下好物千千万,不如趁早死心吧。”

苏大学士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愠怒:

“你懂什么!这玉棋绝非寻常物件!我先前摸过一颗,落子之时只觉神清气爽,身心通透,脑子清明无比,简直就是仙棋!”

苏府台心中暗叹父亲魔怔,耐着性子道:

“再好,左右也不过是两坛棋子罢了。看昨日您与他老师贺夫子对弈一日,我还当你二位已成知己,怎料您竟动了强夺棋子的念头?”

苏大学士充耳不闻,只顾着垂首长吁短叹,满心都是那副黑白玉棋,惋惜不已,声声皆是不舍。

苏府台见状,心头一急,加重语气苦劝:

“贺夫子性子温和倒也罢了,可秦云还有一位师父晨曦士!这两人岂是好相与的?”

说着,停了一下,又道:

“晨曦士大弟子乃是钦天监监正钱星明,这两年深得陛下宠信,朝中诸多要事,便是国子监也要让他三分,凡事皆听他一言。”

看着父亲,那执拗的模样,警告着:

“秦云可是晨曦士唯二弟子,您若真敢动他,抢他送于他师父的玉棋,得罪了晨曦士一脉,咱们苏府必引火烧身,后患无穷啊!”

苏大学士身子猛地一僵,脸上惋惜瞬间凝住,双目骤睁,半晌才颤声问道:

“你说……秦云竟是晨曦士唯二弟子?”

苏府台重重点头:“千真万确,此事知者甚少,晨曦士素来隐而不宣,前两月,七皇子赴楚地审张府台贪污案案,这层渊源才暗中传开。”

苏大学士掌案桌面猛地一颤,身形晃了晃,重重瘫坐太师椅中。

脸色青白交加,先前那股志在必得的贪念,瞬间被刺骨后怕死死扼住,口中喃喃:

“竟是如此……我只当是他一般学生,不想是唯二弟子。”

他牙关紧咬,攥拳捶膝,眼底尽是不甘,字字发狠:

“可惜!实在可惜了那副玉棋!”

玉棋神妙滋味萦绕心头,贪念难断。

可晨曦士乃朝野上下万万得罪不起的人物。

贪惧两相撕扯,气血翻涌直冲喉头。

苏大学士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哇”一声,一大口鲜血喷溅衣襟……

管家见状魂飞魄散,忙抢步上前扶住,连声急唤,转头厉声喝令小厮:

“快去,请陈中医,速来,救老爷!”

“父亲,宽心,宽宽心,您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呀!”

苏府台十分焦急,他的官路正处于十字路口,父亲若去,他要守孝三年。

三年多大的变动,早被人将他斥出官场。

像贺庶吉士一守就是五年,无人问津,要不是幸运遇到七皇子途经楚地,慧眼识珠,还不知道要埋没多少年。

苏大学士的命不仅是苏府台的官命,也是整个苏府,苏氏大族的顶梁柱,他若去,苏氏一族树倒猢狲散,顷刻便万劫不复。

连忙对管家道:“去叫六公子来给太爷侍疾。”

苏大学士念及此,暂且放下对玉棋的执念,清醒了几分,见到了急忙赶来的庶孙苏皓空。

来不及多想,他撑着病体咳喘两声。

还未站稳的孙皓空连忙去把旁边管事手上的药端上,近苏学士床前,开始喂药。

这绝非寻常侍疾,分明是给他苏皓空铺路。

苏府台也是要借着侍疾由头,把这庶子牢牢挂在苏学士名下,立为唯一亲传弟子,往后必当倾尽全力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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