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血祭征兆现,末日隐忧起(2/2)
“二十分钟。”陈锐说,“就二十分钟,你说不清楚,我把你送派出所。”
“行。”林野挂了电话,回头看了眼纺织厂黑漆漆的锅炉房,“够了。”
他背着苏浅,沿着围墙走到警局后巷。一辆巡逻车正往外开,车顶灯一闪一闪,照得墙角的雪地忽明忽暗。
后楼梯口堆着几个空纸箱,林野蹲下,让苏浅靠在墙上。
“忍一下。”他说,从酸辣粉盒里取出那张灵息追踪符,咬破手指,抹了点血上去。
符纸烧得很慢,像那种劣质蚊香。火苗是青灰色的,飘出三缕烟,在空中凝成三个模糊的光点,分别指向东、南、西三个方向。
“三处锚点,已经开始充能了。”他自言自语,“接下来就等人群密集的地方爆雷。”
苏浅忽然抓住他的袖子。
“怎么了?”他低头。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血母……不是一个人。”
林野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她没再说话,头一偏,又昏过去了。
林野盯着她看了两秒,把符灰收进盒子里,塞回兜里。
十分钟后,陈锐出现了。夹克外面套了件旧风衣,手里拎着个档案袋,眉头拧成个“川”字。
“说吧。”他靠在墙边,“什么东西值得我冒着被处分的风险偷偷调卷宗?”
林野没说话,先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放大的视频片段:锅炉房地面刻痕,反写的“血母归位”四字,经图像增强后清晰可见。
陈锐眯眼看了几秒,“这是某种帮派标记?”
“是咒文。”林野接过手机,打开另一张图,“这三个地点,加上昨晚其他两起未立案的小规模冲突,位置连线是个倒五芒星。你知道最邪门的是什么吗?”
“什么?”
“它们和城市高压电网的负载节点完全重合。”林野点了点屏幕,“这不是冲人来的,是冲电来的。他们要用人的狂暴状态产生高密度负面情绪,转化成能量,喂给某个东西。”
陈锐盯着图看了好久,终于开口:“你让我相信,有一群疯子在搞血祭,目的是给整座城市充能?”
“你不信正常。”林野从盒子里取出符纸包,打开一角,“但我能让你看见。”
他掐了个手势,低声念了几句拗口的音节。
血样缓缓升起,在空中拉出一道细线,随即展开成一段动态影像:一个穿病号服的女人跪在锅炉房角落,双手抠地,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她突然抬头,眼睛全黑,扑向镜头外的人,咬下去时嘴角撕裂到耳根。
画面结束。
陈锐的脸色变了。
“这不可能……”
“还有更不可能的。”林野收起血样,“这种状态会传染。不是病毒,是术法污染。只要有一个锚点完成仪式,周边五百米内的情绪波动会指数级上升。愤怒、恐惧、绝望——越多越强。最后整片区域的人都会变成只认血腥的疯子。”
陈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野把档案袋接过来,抽出第一份材料:昨夜二十三点十七分,殡仪馆保安被咬伤,施暴者自称“听见钟声在血管里响”。
第二份:地铁维修工报告轨道积水有粘性,取样送检途中试管破裂,两名化验员出现幻觉。
第三份:纺织厂附近三家便利店监控显示,多名顾客在同一时段购买大量盐和生肉。
“他们在准备祭品。”林野翻到最后一页,“而我们的时间,大概还剩七十二小时。”
陈锐终于抬起头,“你要我做什么?”
“借我一间没监控的房间,让她休息。”林野指了指苏浅,“再给我一台能联网的电脑,我要查过去一周所有精神科急诊记录。另外——”
他顿了顿。
“明天早上八点,全市会有一次计划内停电。如果我没猜错,那就是启动信号。”
陈锐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野笑了笑,把酸辣粉盒揣进兜里,边角露出半截空白符纸。
“一个刚逃出雪堆,结果发现整个城市都在往下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