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七关，破！（2/2）

邢悦看着那丹药和故事书，心中也是一动。这系统，似乎总能恰到好处地提供他们所需之物。她点头赞同：“老爷辛苦攻关，所得皆是精品。这丹药看着便是不凡，对琏儿身子定然有益。”

“正是此理！”贾赦此刻雄心万丈，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虽已夜深，但那股兴奋劲儿和急于见到成果的心情让他坐不住了。“琏儿想必已经睡下，正好，趁此时服下丹药，药效最佳！”

他说着，便拿着那枚丹药，兴冲冲地就要往东厢房去。

邢悦连忙起身：“老爷，夜深了，琏儿怕是早已睡熟，不若明日……”

“无妨！”贾赦大手一挥，“此乃仙丹，入口即化，不会惊扰他睡眠。为夫亲自去喂他！”他此刻满腔父爱与成就感急需宣泄，哪里等得到明天。

邢悦见他坚持，也不再劝阻，只得拿起一件厚披风跟在他身后，一同往东厢房走去。

东厢房里只留了一盏守夜的小灯，光线昏暗。奶嬷嬷睡在外间，听到动静连忙起身，见是大老爷和大太太深夜前来，吓了一跳。

贾赦示意她噤声，压低声音道：“无事，你且歇着，我看看哥儿。”

他放轻脚步，走到里间贾琏的小床前。借着微弱的光线，能看到小家伙睡得正香，红扑扑的小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均匀绵长，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他怀里还抱着那只旧布老虎，另一只小手则无意识地攥着被角。

看着儿子毫无防备的睡颜，贾赦心中那点因成功闯关而带来的张扬之气，不知不觉收敛了些许。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从怀中取出那个装着丹药的小玉盒。

他动作有些笨拙地打开盒子，取出那枚乳白色的丹药。丹药散发着温和的清辉和香气。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给一个熟睡的孩子喂药。

邢悦在一旁轻声道：“老爷，轻轻托起他的头，将丹药放在他唇边，丹药遇津则化，他自己便会咽下去。”

贾赦依言，极其轻柔地、用与他平日形象截然不符的小心动作，一手轻轻托起贾琏的小脑袋，另一只手将丹药凑到那微微张开的、花瓣般柔嫩的唇边。

丹药果然一触及温热的唇瓣，便如同雪花般悄然融化，化作一股带着清香的暖流，滑入贾琏喉中。小家伙在睡梦中似乎咂摸了一下小嘴，并无任何不适，依旧睡得香甜。

贾赦松了口气，轻轻将他的小脑袋放回枕头上，动作依旧带着几分僵硬，却已然是前所未有地轻柔。他就这么坐在床沿，借着微光，静静地看着儿子的睡颜。

许是丹药起了作用，贾琏的睡容似乎更加安详红润，呼吸也仿佛更沉了一些。看着看着，贾赦心中那股因闯关成功和获得重宝的激动澎湃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他多年未曾体会过的平静与……满足。

就在这时，睡梦中的贾琏，那只原本攥着被角的小手，无意识地松开了，然后在空中摸索了一下，竟轻轻地、自然而然地，搭在了贾赦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放在床沿的手指上。

那是一只多么小、多么柔软的手啊，温热、细腻，带着孩童特有的、毫无保留的依赖感。

贾赦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被一道微弱的电流击中。

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这陌生的触感让他有些无措。他贾恩侯的手，握过酒杯，抚过美人，把玩过古玉，何曾被这样一只毫无力量、全然信任的小手抓住过？

然而，那小小的、温暖的力道，虽然微弱，却像是有某种神奇的魔力，将他定在了原地。他低头，看着那只紧紧包裹住他一根食指的小手，看着那粉嫩的指甲，胖乎乎的手背，心中百感交集。有为人父的奇异悸动，有对这份脆弱生命的怜惜，有对自己往日疏忽的些微愧疚，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被需要、被依赖的柔软情绪，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水，潺潺流淌过他干涸已久的心田。

他不再试图抽回手，反而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稳，以免惊扰了这片刻的安宁。

邢悦站在稍远些的阴影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望着。月光透过窗棂，勾勒出贾赦坐在床前那罕见的、带着几分笨拙的温柔侧影，以及那只被小儿紧紧抓住的手指。

屋内，烛影摇曳，药香未散。屋外，月华如水，万籁俱寂。

贾赦就这般静静地坐着，任由儿子抓着自己的手指。他心中那片因多年荒唐、偏心、失意而变得冷硬荒芜的角落，仿佛被这只小手轻轻撬开了一丝缝隙，透进了一缕名为“责任”与“亲情”的微光。

看着儿子睡梦中抓住自己手指的小手，他心中一片奇异柔软。

这感觉，陌生，却……并不讨厌。

第七关的突破，带来的不仅仅是物质上的奖励，似乎，还有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正在这寂静的夜里，悄然发生着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