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婚礼——宴罢情长 余兴未央(1/2)

仪式落幕的余温还没散,宴会厅里的宴席总算开了场。宾客们笑着往座位上挪,带起一阵椅脚摩擦地面的轻响。服务生推着锃亮的餐车过来,轮子碾过地毯几乎没声,十二道冷盘先一步落了桌。这冷盘端得极周正,每桌的菜式、分量都不差分毫,醉虾蜷在冰水里,虾壳泛着青,白切鸡的皮黄澄澄的,连旁边点缀的香菜都摆得齐齐整整。有人拿起筷子夹了块卤牛肉,嚼着点头:“这冷盘就见功夫,得是提前备了好几天的。”

热菜跟着餐车一道接一道来,蒸汽裹着香味漫开,瞬间填满了厅里的空隙。打头的是油爆大虾,红亮的虾壳裹着浓汁,堆得像座小山,筷子一挑,能看见虾肉上挂着的酱汁;清蒸梭子蟹更鲜,蟹肉白得透光,黄澄澄的膏凝在壳里,旁边配着姜醋碟,酸香刚好压得住腥。海鲜之后,硬菜紧跟着上桌:红烧肘子炖得脱了骨,用勺子轻轻一舀就颤巍巍的,肉皮上的酱汁浓得能拉丝;梅菜扣肉码在青花瓷碗里,肥瘦相间,梅菜吸足了油香,配着白米饭正合适。时蔬也清爽,清炒芥兰脆生生的,蒜蓉上海青泛着油光,每一口都解腻。

每桌的饮品也是十分用心,可乐在冰桶里冒着凉气,而本地特产的梨子味汽水更抢手。玻璃瓶上印着褪色的老商标,倒在杯子里时,气泡滋滋往上冒,喝进嘴里先是冰,接着是梨子的清甜,咽下去喉咙里还留着点香。有个穿碎花裙的姑娘连喝两杯,笑着跟同伴说:“这汽水比超市买的顺口,带着点土法子的甜。”

舞台上的表演不吵不闹,刚好衬着宴席的热闹。舞狮队的鼓点先起,“咚咚锵”的节奏里,两头金红色的狮子踩着步,时而仰头晃脑,时而低头蹭蹭前排小孩的脸,逗得孩子们直拍手。鼓点一停,钢琴声慢悠悠淌出来,是首熟悉的老歌,旋律软乎乎的,穿西装的大叔端着酒杯,跟着节奏轻轻晃腿。后来中西乐器合起来,小提琴混着竹笛,声音不高,刚好盖过碗筷的轻响,却又不碍着邻座说体己话——比起那些震耳的锣鼓,这样的调子确实让人舒坦,连嚼菜的节奏都慢了些。

伴郎伴娘团十二个人凑在角落的圆桌,凌蕾刚坐下时,看着周围几张半熟的脸,倒不拘谨直接找话题聊。冯秀英也是很自在,她本地方言说的贼溜,先跟张绍平笑闹两句,又转头拍了拍凌蕾的胳膊:“早上你帮宋茜理头纱时,那手法比化妆师还专业。”巩大海在旁边接话:“可不是,冷哥找着宝了,不光英语好,还这么能干。”

酒过三巡,巩大海端着酒杯凑到冷维琛旁边,杯子轻轻碰了下他的杯沿:“冷哥,你也抓紧啊,咱嫂子这么醒目的人,不早点定下,回头真被哪个会说英语的拐跑了。”桌上顿时笑起来,冯秀英捂着嘴笑:“大海说的是,冷哥你得练练口语,别到时候人家跟嫂子说‘i love you’,你还只会说‘me too’。”这话是昨儿凌蕾在店里帮外国客人翻译时,大家逗乐子留下的话茬,此刻说出来,更添了几分热络。

冷维琛慢悠悠抿了口酒,嘴角勾着笑没接话。凌蕾瞅着他,故意叹了口气:“就是啊琛宝,你是在国外学太杂忘了,还是在这儿藏着掖着?真等人家用英语抢人,你可别傻眼。”这话听着嗔怪,尾音却带着点软,像小两口拌嘴,惹得桌上又是一阵哄笑,连旁边不认识的伴娘都跟着笑:“这俩看着就亲。”

话题很快岔到别处,有人说新上市的suv油耗低,有人聊下周的演唱会门票难抢,还有人扒着朋友问最近的八卦,声音越聊越响,筷子夹菜的频率都没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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