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洞房花烛夜（1/2）

敬完最后一桌酒时，夜色已浓得化不开，学士府的宾客还在前厅喧闹，尔康却连送宾客的客套话都简略了几分。他指尖还沾着酒渍，脚步比来时快了数倍，穿过挂着红绸的回廊时，连廊下灯笼的光都被他甩在身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紫薇还在洞房等他，等他去掀那方红盖头。

“尔康大人，慢些走，当心台阶。”身后传来管家的提醒，尔康却只含糊应了一声，脚步没停。路过后院的桂树时，晚风送来淡淡的桂香，他却没心思闻，满脑子都是紫薇盖着盖头的模样，想象着盖头下她的眉眼，是不是会像初见时那样，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温柔。

洞房门口，金锁正提着一盏红灯笼候着，见他过来，连忙屈膝行礼：“尔康大人，小姐在里面等您呢。”她把灯笼递到尔康手边，笑着补充，“小姐说，等您掀了盖头，再一起喝交杯酒。”

尔康接过灯笼，指尖都有些发颤，连声道：“辛苦你了，先下去歇着吧。”话音未落，他已推开了洞房的门。

屋内红烛摇曳，暖光漫过满地的红地毯，缠枝莲纹在光下像活了过来；床上的大红被褥堆着花生、桂圆，“百子图”的帐子垂着流苏，轻轻晃着。而紫薇就坐在床沿，一身大红嫁衣衬得她身姿纤细，头顶的红盖头垂到肩头，银线绣的缠枝莲在烛光下泛着细亮的光，垂落的珍珠串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簌簌”声轻得像耳语。

她听到开门声，身子轻轻顿了一下，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嫁衣下摆，手中握着苹果，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他来了。

尔康反手关上门，灯笼放在桌边，光映着他的脸，满是掩不住的急切。他几步走到紫薇面前，呼吸都比平时重了几分，目光牢牢锁在那方红盖头上，像是要透过布料看到她的模样。他伸出手，指尖刚碰到盖头的边缘，又轻轻缩了回去 怕动作太急扯到她的头发，又怕力道太轻拂不开软缎，纠结间，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紫薇，我来晚了。”他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带着歉意，也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话音落，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手指捏住盖头的一角，动作快却轻，像怕惊扰了易碎的珍宝，缓缓向上掀去。

软缎从紫薇的头顶滑落，先是露出光洁的额头，再是弯如新月的眉，然后是一双含着水光的眼睛。

烛光落在她眼底，像盛了两汪星星，带着几分羞怯，又带着几分期待。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凤钗上的红宝石映着她的肤色，愈发显得肌肤胜雪。盖头完全落下时，她轻轻抬眼，撞进尔康的目光里，连忙又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露出浅浅的梨涡。

尔康彻底愣住了，站在原地，眼神挪不开半分。他见过紫薇穿素衣的模样，清雅得像雨后的荷花；见过她穿宫装的模样，温婉得像月下的兰草；却从没见过她穿嫁衣、卸了盖头的模样，红烛的光落在她脸上，嫁衣的金线映着她的眉眼，连垂在肩头的碎发都透着娇憨，比他无数次梦里想象的，还要好看千百倍。

“你……”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完整的话，手指无意识地抬起来，想碰一碰她鬓边的凤钗，又怕唐突了她，最终只是轻轻落在她的肩头上，声音里满是惊艳，“紫薇，你今天……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