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药香唤忆(1/2)
杨老实夫妇一夜未眠,赵桂兰那句“说不定本事没丢,只是被盖住了”像一粒种子,在两人心里生了根。天刚蒙蒙亮,杨老实就翻出了那个锁在木箱底的红布包,里面裹着一本泛黄卷边的《民间草药图谱》,还有几包晒干的常用草药——这是当年杨大鹏最宝贝的东西,车祸后就被老两口小心收了起来,怕触景生情。
“咱就试试,慢慢教,不着急。”杨老实把药书摊在桌上,又将柴胡、薄荷、金银花等几味草药摆成一排,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刚睡醒的杨大鹏。
赵桂兰拉着杨大鹏坐在桌前,像小时候教他认东西那样,拿起一株薄荷递到他鼻尖:“大鹏,你闻闻,这是什么?还记得吗?”
杨大鹏凑过去嗅了嗅,眉头微微皱起,眼神有些迷茫,嘴里含糊地念叨:“凉……香……”
“对,是薄荷。”杨老实赶紧翻开药书,指着上面的插画和文字,一字一句地念,“薄荷,性凉,味辛,能疏散风热、清利头目……”
他念得很慢,念完一遍又重复一遍。杨大鹏起初只是呆呆地看着书页,手指无意识地在纸面上划过,像在触摸什么熟悉的东西。赵桂兰在一旁耐心陪着,时不时拿起草药让他触摸、嗅闻,轻声提醒:“你小时候总说,夏天用薄荷泡茶,能解暑呢。”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老两口把教杨大鹏认草药、背药性当成了日常。每天清晨,杨家小院就飘起淡淡的药香,杨老实念药书,赵桂兰摆草药,杨大鹏坐在中间,时而茫然,时而眼神发亮。
起初效果甚微,他大多时候只是跟着重复几个简单的词,“凉”“苦”“治咳嗽”,复杂些的药性就支支吾吾说不完整。可老两口没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回应,也让他们满心欢喜。他们把药书里的内容拆成短句,把草药按药性分类,从最基础的认药、闻味开始,一点点引导。
转折发生在一周后。那天杨老实念到“蒲公英”,刚说“性微寒,味甘、苦,能清热解毒……”,杨大鹏突然抬起头,眼睛亮了亮,接口道:“消肿……散结……治疮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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