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战失利（2/2）

“好了，先停手吧。”母亲收起手中的折扇，走到霍拉身边，目光落在独角虫身上时，添了几分温和，“大葱鸭，去旁边休息会儿，顺便帮它摘点浆果来。”

大葱鸭应了声清脆的“嘎”，抖动两下翅膀上残留的丝絮，转身飞向院角的果树林。它刚才全程只用了两分力，此刻气息依旧平稳，只是回头看向独角虫时，眼神里带着丝老前辈对后辈的审视，像是在说“还差得远”。

霍拉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独角虫，指尖能感受到小家伙身体的轻颤，懊恼瞬间涌上心头：“疼不疼？都怪我，你才出生一周，我就急着带你来对战训练……”

独角虫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头顶独角的幽紫色光芒弱了些，却还是固执地朝着大葱鸭离开的方向抬了抬头，像是在说“我还能继续”。

霍拉看着它这副不服输的模样，忽然想起独角虫刚孵化那天——小家伙刚破壳，看了他第一眼，就用头顶的针给他扎得口吐白沫，吃了解毒剂还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那时他还笑这小家伙“脾气烈”，现在才发现，这份烈性里藏着的是绝不认输的劲。

这时，一道深绿色的触手从旁边伸过来，触手上还托着一小瓶银色的治疗喷雾——是妙蛙花，它不知何时从花圃旁挪了过来，正用圆眼睛温和地看着独角虫。

“给它涂在伤口上。”母亲的声音传来，“这是用大针蜂毒囊提取物中和过的药剂，专门治毒系技能造成的轻伤，不会刺激到它。”

她顿了顿，看着霍拉低头给独角虫涂药的认真侧脸，继续说道：“你刚才的思路没问题——吐丝禁锢限制走位，再用毒针远程压制，本就是毒系宝可梦常用的战术。但你忽略了一点……”

“我知道。”霍拉接过喷雾，指尖轻轻避开独角虫的伤口，声音带着几分恍然，“刚才看到吐丝缠住它，我就急着让独角虫用毒针，没考虑到大葱鸭能直接用毒击打落针，还能靠速度近身……”

“不止速度。”母亲蹲下身，从草坪上捡起一根枯枝，在石桌上画了个简单的对战示意图，“你看，独角虫的吐丝虽然快，但丝线太散，只缠了大葱鸭的翅膀，却没勒紧它的关节——如果刚才让吐丝集中缠在它的脚踝或翅膀根部，就算它能斩碎，也会多花一秒时间。这一秒，足够你的毒针打在它身上了。”

她用草茎在图上点了三个位置：“还有毒针的角度。你让独角虫对着大葱鸭正面射，它只要用葱茎左右格挡就能打落；但如果让毒针分三路，一路打头，一路打双翅，一路打双足——以独角虫现在的控制力，虽然做不到精准命中，但至少能打乱它的节奏，不会被这么轻易化解。”

霍拉盯着石桌上的草茎图，茅塞顿开，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我光顾着‘组合技能’的名头，却没把每个技能的细节抠到位……”

这时，大葱鸭叼着一串红彤彤的浆果回来了。

它把浆果轻轻放在石桌上，还用葱茎推了一颗最大的到独角虫面前，眼底的审视淡了些，多了丝温和。

独角虫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咬了口浆果，甜美的汁液在嘴里散开，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毒系宝可梦的优势，从来不是‘硬拼’，而是‘算计’。”母亲拿起一颗浆果，递给霍拉，“你父亲研究幽灵系，靠的是利用环境隐藏身形，打对手个措手不及；而毒系，靠的是用技能一点点磨掉对手的体力，甚至让对手中毒后失去战斗能力。”

她指了指正小口啃着浆果的独角虫：“它现在还小，毒针的毒性不强，吐丝的控制力也不够，但它的优势是成长快——只要你能把‘细节’和‘战术’练到位，等它进化成大针蜂，这些基础就能变成它最锋利的武器。”

霍拉低头看着掌心的独角虫，小家伙正抱着浆果啃得认真，头顶的独角偶尔闪烁一下幽紫色的光，像是在默默消化刚才的战斗经验。

“妈，我们明天还练么？”

母亲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当然。不过下次，我会让大葱鸭用三分力——你和独角虫，可都得跟上进度才行。”

夕阳透过院角的果树，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一人一虫身上，暖融融的——他忽然明白，这场看似“惨败”的初战，比任何胜利都更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