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苏青轻叩桌面，“再怎么折腾，这副科长也轮不到你。”

“怎么说？”

许大茂急忙追问。

虽然窝火，总不能去质问领导为什么收礼不办事。

苏青直接点破：“我先问你，知道副科长是什么级别的职位吗？”

许大茂迟疑道：“不就是个领导？还有什么讲究？”

“当然不简单！”

苏青解释道：“有些位置是有门槛的。

就拿你们院里的贰大爷刘海中来说。”

“七级老师傅，技术资历都有，这些年也没少打点，就想当个小领导过过瘾。”

“为啥到现在还是个小组长？连车间副主任都混不上？”

许大茂放下筷子，眼神闪烁。

这事他琢磨过，但没往深里想。

一直觉得贰大爷上不去是舍不得花钱，现在听来另有玄机。

许大茂赶紧给苏青斟满酒，碰杯时刻意放低酒杯。

杯沿轻触苏青的杯身，姿态摆得极低：

“青子，给兄弟说道说道？”

懂得做人

“厂里的杨厂长是厅级干部，要放在地方上，级别相当于副柿长。”

许大茂挠头：“这话我听过，可跟我当副科长有啥关系？”

“关系大了！”

苏青放下筷子，“咱们钢厂现在可是全国最重要的企业，还在京城，分量更不一样。

你一个放映员直接跳副科长，等于外面连升几级做到镇长乡长。

人家大学生熬多少年才能上的位置，你送点礼就想坐？”

许大茂猛地一拍大腿。

他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厂里的职位含金量这么高。

难怪收礼的人都打哈哈，敢情都在看他笑话呢！

想到这儿，他灌了口酒，懊恼地说：“怪不得我老丈人那副表情，原来不是嫌我出身，是笑我不自量力！”

他心里直冒火。

老丈人明明门儿清，却看着他出洋相，这女婿当得真憋屈。

一个大男人整天围着灶台转，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许大茂愁眉苦脸地问：“照这么说，我这辈子就当定放映员了？”

“那倒未必。”

苏青嚼着没滋没味的工业牛肉，“得讲究策略，不能想着一步登天。”

“快教教我！”

许大茂赶紧给他斟满酒，“要能成事，兄弟我记你一辈子好！”

苏青放下酒杯：“学学傻柱，先从班长干起。”

许大茂眼睛一亮：“像那个傻厨子一样？”

“没错。”

苏青点头。

傻柱能当十年班长全凭手艺，后来还是靠厂长调走才升的主任。

至于剧中许大茂当副主任——那纯属特殊时期走运，要不是被傻柱整下来，早被收拾了。

“可放映组就我一人啊。”

许大茂为难道，“平时人缘也就那样，谁肯捧我当组长？”

他向来瞧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这会儿可真犯了愁。

许大茂这人惯会看人下菜碟。

对上位者谄媚逢迎，伶牙俐齿八面玲珑。

若是遇到不如他的，立刻换副嘴脸，简直拿自己当祖宗。

仗着放映员的身份，许大茂在厂里向来横行霸道趾高气扬。

如今竟妄想升任组长，谁能服他？

苏青抿嘴笑道：当好领导重在用人，没群众基础可不成。

不过以你的能耐，想必不难。

这话说得敷衍，许大茂仕途顺逆与他何干？别来招惹便是。

要论四合院最难缠的角儿，非许大茂莫属。

都说宁惹君子不惹小人，宁惹真小人不惹伪君子。

苏青却不以为然——伪君子尚存底线，小人却毫无顾忌。

正如《笑傲江湖》里，余沧海为夺剑谱灭人满门，岳不群虽工于心计，终究要顾全体面。

两相比较，自然是不择手段的真小人更可怖。

许大茂便是这般角色，会使尽下作手段恶心人。

许大茂转着酒杯暗忖：人缘不好何妨？略施小惠就能让那群土包子俯首帖耳。

眼前这小子不就是被自己唬住了么？

青子这话真是......提炉那啥......

醍醐灌顶。

苏青提醒。

对对对！提壶灌顶！许大茂满面红光，就像拿水壶浇头，霎时通透了！

苏青暗自嗤笑：就这水平还想当官？怕不是要闹笑话。

嘴上却说：二大爷刘海中便是前车之鉴，眼高手低终成笑柄。

在理在理！许大茂踉跄着翻出瓶茅台，今儿必须尽兴！这可是老丈人那儿顺来的好酒！

你从老丈人那里搬走这么多好酒，怪不得他看你不顺眼。

换作是我，我也得给你脸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