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即便警察不问,那些碎嘴的街坊也会主动搭讪。
到时候程建军这小机灵鬼听了风声,还不给棒梗雪上加霜?
可别让我失望啊......
这不过是苏青一时兴起。
他懒得亲自对付这帮人——既无好处又费精力。
但若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他们栽跟头,他倒也不介意随手下一着闲棋。
贾张氏的眼神透着不善,估计没安好心。
这事儿程建军要是干了,那就是狗咬狗,反正苏青没啥损失,全当看个热闹。
要是程建军不干,那就算了,被偷的又不是他的车轱辘。
苏青和韩春明走远后,程建军和苏萌大眼瞪小眼。
“对了,韩春明收破烂是怎么回事?”
苏萌气鼓鼓地问,“是不是因为这个,他才不跟我们玩的?”
“还能为啥?家里穷呗!”
程建军不以为意,“算了,不提他。
小青哥给了钱,离上课还有时间,咱们去买鞭炮玩吧!”
“好啊!两毛钱就能买一百挂,够放好久呢!”
苏萌高兴地拍手。
两人转身就往供销社跑。
——
“听说你在收破烂?”
自行车上,苏青问韩春明。
他记得韩春明收破烂应该是几年后的事,怎么提前了?
“小青哥,你不是让我在邮局门口收邮票吗?”
韩春明解释道,“我认识了破烂侯,他手上有很多珍贵邮票。
混熟了之后,发现他也收破烂,我就跟着他一起,顺便还能找邮票。”
苏青点点头。
那次集邮后,韩春明确实常去邮局蹲点,还真攒了些邮票,连纪念梅兰芳的小型张都弄到了。
苏青懒得折腾,就让韩春明去换。
“不错。”
苏青提醒道,“破烂侯有本事,你可以跟他多学学。”
破烂侯确实不简单,祖上是王爷的后代。
虽然现在这身份不值钱,但人家见多识广,懂古董。
这些年他肯定攒了不少宝贝,以后身价几十亿都不稀奇。
只不过破烂侯是收藏家,不像苏青,只打算挑几件顺眼的留着,剩下的全换钱。
“破烂侯可厉害了,”
韩春明兴致勃勃地说,“他跟一般收破烂的不一样,专收老物件,就像咱们集邮似的。”
“你们拿什么换那些老物件?”
苏青好奇。
破烂侯没工作,哪来的钱收古董?
“洋火呗!”
韩春明说,“他还收破铜烂铁,不然怎么过日子?”
破烂侯收的东西大多不值钱,基本都是些破铜烂铁。
这年头古董可不是满地捡的宝贝,稀罕得很。
那些所谓的破烂,不外乎旧衣裳、烂棉絮、废书本、废铜铁……
其中,废铜烂铁还算值点钱。
解放前后,老百姓家里用的家什不少是铜打的——
铜盆、铜锅、铜茶盘、铜酒壶、铜火锅、铜汤婆子,连柜门拉手和四合院大门上的门环都是铜的。
如今用不锈钢的物件,那时候统统是铜器。
除了火锅用紫铜,其他多是黄铜的。
紫铜价高,黄铜是铜锌合金,便宜,也就落了个的名头。
废纸旧书报也收,但凡有点用场的杂物破烂侯都敢往家拉,只是给的价钱低得可怜。
寻常收破烂的挑俩箩筐走街串巷,破烂侯气派些,蹬着三轮板车吆喝:破烂儿换洋火!
洋火就是火柴。
这东西早年从外洋传来,老百姓便一直这么叫着。
眼下外国早普及了金刚砂轮打火机,可龙国城里人还用火柴居多,农村更省——
一盒火柴两分钱,庄稼人一天才挣七八个工分,划不来。
乡里人多半使火镰火绒,那玩意儿像把小镰刀,蹭着火石迸火星子点着火绒就能用。
后来这手艺倒是在外国《荒野独居》节目里露过脸。
破烂侯把收来的废铜送厂里回炉,废纸扔造纸厂做擦屁股的,破布条打成袼褙纳鞋底。
这便是他的生计。
别光盯着破烂,跟着他学认古董的本事。
苏青拽着韩春明到校门口叮嘱,记着你答应我的事!
韩春明拍胸脯:保准把易小心盯牢实。
胡同另一头,程建军和苏萌攥着苏青给的两毛钱,又凑了一分钱,在供销社买下一百个小鞭炮——正是前几日小豆丁手里攥的那种。
俩人手舞足蹈奔空地放炮去了。
几个警察正巧从胡同转出来。
年关将近,什么魑魅魍魉都冒出来了。
老警察叹气。
年轻警察追问:张队,今儿这案子到底啥门道?
现在连偷车轱辘的都这么猖狂了,还直接闯进人家院子里偷。
年轻警察挠着头,不解地问道:费这么大劲儿就偷个轮子,图什么呢?
张队皱了皱眉头,分析道:不像是为了钱,多半是熟人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