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就是比小心肝大很多的东西。

苏青随口敷衍。

小豆丁张开小手比划着:有多大呢?

大概有四五个小心肝那么大吧!

苏青其实没见过人的脂肪肝,只见过鹅的。

这么大呀!

小豆丁瞪圆了眼睛,立刻不闹了。

拿着苏青折的纸船,又欢天喜地跑去水槽边玩。

看来还得再折几个。

闲着也是闲着,苏青手法熟练地折起纸船。

不一会儿就折出一支。

没过多久,小心肝号在水槽里沉没。

小豆丁蹦蹦跳跳跑回来,看到自己的新船队,又开开心心去玩水了。

这么多纸船,够小家伙折腾大半天。

167. 苏萌家来借钱

苏青乐得清闲,打开收音机躺在椅子上听新闻。

快到年底,广播里都在报喜讯:

鞍钢增产、公社丰收、生产队养出千斤大肥猪......

苏青咂咂嘴:千斤肥猪还行,但离大象还远着呢。

这时,敲门声响起。

苏青在家吗?你姐姐在不在?

苏青转头看去。

门口站着个齐耳短发的妇人,穿着雪白棉袄,干净利落,看着很知性。

这是苏萌的母亲,苏青的伯母。

两家虽是亲戚,但关系很淡。

主要是苏青父母早逝,和姐姐相依为命,日子过得艰难。

这些亲戚为了不让姐弟俩上门讨要吃食,直接与他们划清了界限。

后来日子好转了,两家的关系自然也淡了。

即便同住一个院子,平时也没什么往来。

伯母有什么事吗?

苏青语气平静,还不至于恶语相向。

当年他家困难时,苏萌家虽然没帮忙,但也没趁机踩上一脚。

关系虽淡,但谈不上仇人。

是这样,我家老苏被班上学生气着了,身子出了点问题,去医院抓了点药,手头一时周转不开,想找你姐借点。

苏母说话有些吞吐,毕竟当初是他们先疏远对方,如今有困难又找上门,脸上多少挂不住。

被学生气的?苏青有些好奇,哪个学生这么混账,能把苏老师气成这样?

苏萌的父母和叁大爷一样是小学教师,工资比叁大爷还低些,但两家双职工,收入加一块儿近七十块,又只有一个女儿,日子过得比叁大爷家宽裕多了,隔三差五就能吃上肉。

唉,几个学生拉帮结派,最后两个班的男生在上课时间打起来,老苏去拉架,被顶撞了几句,气得不轻,心脏出了毛病。

苏母叹气。

苏青心里暗想,这年头的小学生都这么热血?不过倒也不稀奇。

后世的熊孩子沉迷游戏充值、打赏主播,可这年代的孩子没这些消遣,精力全撒在现实里。

女孩子们跳皮筋、翻花绳,还算文雅;男孩子们就野多了,斗鸡、撞拐子,输了急眼就打架。

更野的直接分阵营,拿竹棍当兵器对打,时不时就有人头破血流。

这年代的老师也不手软,对付熊孩子有的是办法——赏两块大洋就是抽两耳光,全频道就是拧着脸转一圈。

上课不专心?那就跪在板凳上听课。

要么就让男生跪在讲台,面向全班同学,扒掉裤子用教鞭抽打,既羞辱身体,也折磨精神。

这让犯错的学生彻底陷入社死境地,纯粹是又打脸又诛心。

要是想回家告诉父母求援?恐怕换来的只会是另一顿揍。

打完再被拖到老师面前,听父母义正严词地表态:“您尽管管教,打坏了我负责!”

奇怪的是,越爱动手的老师,反而越会被夸负责。

苏萌的爸爸被学生气到住院,看来还不够“负责”

啊!

或许是实在“负责”

不动了——毕竟他心脏一直不好。

后来病情加重得做搭桥手术,医药费还是韩春明垫付的。

可即便这样,苏萌一家依然瞧不上人家。

苏青这几次去南方,赚了不少钱,手里宽裕得很。

但钱得花在值得的人身上。

苏萌一家,活脱脱就是低配版白眼狼。

不帮忙要被骂,帮了忙也落不着好。

既然横竖不讨好,何必自找麻烦?

苏青委婉推辞:“不对吧伯母,苏老师有正式编制,医药费不是能报销吗?”

毕竟姐姐和他们住一个院子,闹太僵不合适。

再说这理由也站得住脚。

这年头国营单位的正式职工,都有完善的劳保福利。

只要在编,就有《劳保证》和《劳保医疗证》。

凭证看病全免费,直系亲属还能半价。

根本不存在看不起病的情况。

不止医疗,未来的另两座大山,此时反而是福利。

学费一学期几块钱,大学不仅免费还有补贴。

房子更是直接分配。

这些福利到了九十年代逐渐消失,经过一番改制——

比如房价飞涨,再把教育和房产绑定,最终变成现在的局面。

苏萌妈妈面露难色:“报销是要先垫付的呀,得等走完流程才能拿回钱,眼下还差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