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2)

若真敢偷东西,被抓的概率很高,到时候劳改所的缝纫机就等着他了。

聊完天,苏青热了些剩菜当早餐,骑着自行车去上班。

工厂里的日子依旧悠闲,他和工友们闲扯打发时间。

下班后,苏青走在南铜锣巷中。

夕阳将天空染红,如同褪色的老照片。

巷子里人声鼎沸,充满了生活气息。

他边走边和邻居们打招呼——这个年代的人情味远比后世浓厚,邻里之间的关系紧密而温馨。

推着自行车进院门时,苏青听到的声响。

转头一看,发现叁大爷正绕着院子里的树转圈,一边走一边用手臂拍打树干,那动作颇有几分像咏春拳的木桩训练。

“叁大爷,您这是吃饱了没事干,怎么跟树较上劲了?”

苏青笑着打趣道。

之前他和邻居家孩子就瞧见过叁大爷带着贰大爷往树上撞,说是跟着地坛公园学的养生法子。

两个快六十的人,越发放不下对健康的执念,便约好一起练功。

这会儿贰大爷还在下班的路上,叁大爷就已经急吼吼地开始热身了。

原本还喊了易中海一起,可人家觉得这法子不靠谱,愣是没来。

“去去去,小孩子懂什么!”

叁大爷板着脸,“我这是在练 ** !不懂就别瞎说!”

“拍树也能叫 ** ?”

苏青忍不住乐了,“那山里的野猪天天蹭树皮,照您这说法,野猪岂不都成武林高手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叁大爷直瞪眼,“人能跟畜生比吗?野猪要是会练功,那不成精怪了!”

“得,您说得在理。”

苏青忍着笑,“那您给说道说道,这拍树到底有什么讲究?”

叁大爷一脸神秘:“树都有灵气,在树跟前练功事半功倍。

我这手上的气感能和树灵相通,吸收草木精华!”

他搬出 ** 大师那套说辞唬人。

“手上还能有气?”

苏青故作惊讶,“这么玄乎?那您露两手瞧瞧?”

“这气看不见摸不着...说着说着叁大爷卡了壳,”

这涉及到阴阳五行,跟你说不明白。

“我看您就是自欺欺人!”

苏青一针见血道。

不过这年头《 ** 》还没编进课本,连当老师的叁大爷也听不懂这嘲讽。

“胡扯!别耽误我练功!”

叁大爷转身就要继续拍树。

苏青晃晃手里的报纸:“巧了,这儿有个新闻——李大爷天天在地坛撞树锻炼,结果高烧住院了。”

“准是着凉了!功夫没练到家!”

叁大爷头也不回。

“检查结果是真菌感染。”

苏青念着报纸,“医生说皮肤破损后,真菌侵入体内才会发烧。

就跟有人闻臭袜子感染肺炎一个道理——”

说到这儿他眼前浮现出画面:有人把发硬的袜子捂在脸上,深吸一口还满脸陶醉地喊“真带劲”

苏青的目光落在叁大爷身上。

叁大爷的动作已经停住了。

我可跟那人不一样,他是撞树,我只是轻轻拍打。

叁大爷辩解道,又象征性地在树干上拍了几下,满脸不服输地瞪着苏青。

是是是,您就是随便拍拍,您继续。

苏青语带讥讽地说完便转身回屋。

叁大爷摩挲着树皮,看着泛红的手掌,心事重重地也回家了。

今天实在没有练功的兴致。

改天得去地坛公园找那些大师请教,练功可不能马虎,万一出错后果不堪设想。

武侠小说里不都写着吗,方法不对会走火入魔的。

屋里,苏青放下包换了衣服,又往姐姐家走去。

姐姐今天照例上白班,他打算再去蹭顿饭。

虽然厨艺不错,但他懒得下厨。

刚到就看见姐姐在杀鸡。

这么早就下班了?我正想让小心去叫你。

姐姐很惊讶,院子里其他在轧钢厂上班的都还没回来。

我走得快嘛。

苏青笑着说,丝毫不觉得提前下班有什么不妥。

这值得骄傲吗?姐姐瞪大眼睛,跟你说过要跟同事搞好关系!

放心,都按规矩来的。

苏青不以为意。

姐姐摇摇头,一手剁掉鸡头,娴熟地处理起来:沿着脊背剖开,剔除骨头,用刀背将鸡肉拍松,抹上调料腌制。

小心呢?

在外面玩,给她买了盒小鞭炮。

别又炸到手。

想起上次小丫头误把鞭炮拿反了的事,苏青有些担心。

有韩春明带着,没事。

胡同另一头,傻柱、秦淮茹和易中海并肩走着。

厂里同意棒梗去纸盒厂勤工俭学了,易中海说,每天放学后干活,管饭还发钱。

秦淮茹连声道谢,这笔收入能解决家里的温饱问题。

为啥不来食堂呢?傻柱不解。

易中海解释道:领导说食堂不能进小孩,去纸盒厂更合适。

傍晚时分,小豆丁蹦蹦跳跳准时回到家,韩春明慢悠悠跟在她身后。

“今天炸小手没?”

苏青问。

“我可聪明啦,才不会炸到自己!”

小豆丁骄傲地扬起脸。

“要不要一起吃饭?”

苏青抬眼看向韩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