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贰大爷趴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
换作旁人早该哭爹喊娘喊救命了,可刘海中这个官瘾患者哪拉得下脸来撒泼?他一个鲤鱼打挺就要扑上去拼命。
住手!这位老师傅想干啥?闻讯赶来的保卫科干事一把架住眼冒凶光的刘海中,吃饭时间闹什么闹?跟我们去趟保卫科!
刘海中顿时慌了神:同志您给评评理,是傻柱先...他立即开始绘声绘色地控诉。
傻柱哪会让他信口开河,机关枪似的抢白:明明是这位刘师傅嫌饭菜打得少要动手,大伙说这像话吗?
放屁!你分明是公报私仇!刘海中急吼吼地举起饭盒,保安同志您看这...
话到半截戛然而止——饭盒里虽然躺着两个干瘪馒头,可菜量竟丝毫不少。
刘海中突然想起傻柱出来时那两下诡异的颠勺动作,顿时气得嘴唇直哆嗦。
老师傅,就为这点齑末小事闹腾?保卫科的人皱着眉训斥。
傻柱你给我等着!刘海中指着鼻子叫骂,这事儿没完!
瞧瞧!当您面还敢威胁人呢!傻柱趁机拱火。
最终两人都被带离现场,只留下个插满筷子的饭盒。
围观工人们议论纷纷,这事够大家嚼半个月舌根了。
不远处的刘光天捧着饭碗看得津津有味,连扒饭速度都快了几分。
你爹都被带走了,不去看看?有工人逗他。
关我屁事。
刘光天头也不抬地往嘴里塞饭。
自从父亲在家摆起官架子,他们父子情分早被皮带抽没了。
刘光天在家吃饭还得交生活费,一日三餐全是窝窝头,多夹一粒花生米都要额外算钱。
刘海中的吝啬劲儿跟叁大爷阎埠贵有一拼,只不过没他那么精于算计。
刘光天就爱看刘海中吃瘪。
越吃瘪他越解气。
旁边工友像看怪物似的瞅着他,摇摇头没再言语。
显然对刘家的家务事都门儿清。
下班铃声响起时,苏青并不知晓傻柱接替他继续收拾了刘海中。
他正专心干着手里的活计。
这回明显感觉工作量少了许多。
再没老员工以年轻人多锻炼为由把活儿推给他——中午食堂那出戏见效了。
原先的苏青唯唯诺诺不懂拒绝,平白揽下不少闲差。
如今大伙儿都知道了,这小子是带刺的,逼急了真敢掀桌子。
谁也不想为点儿小事招惹个 ** 桶,不值当。
苏青要的就是这效果。
拿刘海中立威,杀鸡儆猴。
往后谁敢把活儿往他这儿推,他就让谁当众难堪。
这不是耍横。
人善被人欺,职场霸凌和校园欺凌一个理——越是忍气吞声,对方越得寸进尺。
告状解决不了问题,只有让人知道你不好惹,霸凌才会停止。
小时候的苏青眉清目秀,总被同学欺负。
抢钱打人是常事,没钱还逼他去偷。
老爷子知道后没找老师,只告诉他:做人得藏三分恶气。
挨打也要在对方脸上留道印子。
让欺负你的人明白要付出代价。
渐渐地就没人敢了。
长大后苏青懂了,这三分恶气不仅是狠劲。
更是种不随境遇改变的硬气。
多一分是恶人,少一分是怂包。
他始终记得老爷子的教诲。
56,四九城见闻
日头西斜,机器声渐歇。
随着下班铃响,数以千计的工人从车间涌出。
蓝制服汇成洪流奔向厂门。
广播员于海棠甜美的声音里,轧钢厂下班了。
这些国企职工虽忙碌终日,气色却比寻常百姓好上许多。
工人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有的去接孩子,有的去买菜。
苏青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周围,感受着这个年代独有的生活气息。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网上看过的一个段子:
父母那辈的二十多岁:浑身是劲,一心扑在工作上,恨不得为国家奉献五十年,下班还能参加各种活动,抚养一两个孩子。
我们这代的二十多岁:累得只想躺着,天天盼着退休。
苏青不禁莞尔。
电视里的时代印象,和亲眼所见果然大不相同。
时间还早,不如出去转转,总闷在四合院里多没意思。
他转身朝市区方向走去。
从红星轧钢厂到朝阳菜市场,坐公交大概要二十分钟。
厂区附近的公交站台前,一辆红白相间的电车正缓缓驶来。
正好可以坐公交看看京城风光。
苏青走到站台,看着那辆发出声的老旧电车停下。
滋——车门打开,售票员大声招呼:排队上车,不要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