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2)

院里乘凉的人多,干脆直奔公厕。

会掉进粪坑吗?小豆丁忧心忡忡地问。

掉了就能饱餐一顿。

不应该是你被吓到吗?

......苏青看着这个眉头紧皱的屎娃叹气,平庸是福,求你做个正常人吧。

我要拉屎!她终于说了实话。

对牛弹琴!苏青快步把她架进厕所。

“乖乖站好别乱晃,要是掉下去,舅舅可要笑话你啦!”

话音未落,只听“扑通”

一声,有什么东西径直坠入粪池。

苏青后退两步,但视线仍牢牢锁在小豆丁身上。

这粪池里蓄满沼气,即便天寒地冻也不会结冰,反而蒸腾起缕缕白雾。

热气混着门外灌进的冷风扑面而来,那滋味简直难以形容。

小豆丁瑟缩在木板上,整张脸皱成一团,不知是被熏的、吓的,还是冻的。

苏青瞧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站在背风处,臭气全被吹向小豆丁那边,自己倒没受什么影响。

在往后几十年,京城四合院是人人艳羡的豪宅,动辄价值上亿。

可在这个年代,情形却截然相反。

早年间,除了少数特殊建筑外,大批宅院被征为公用,改造后分配出去。

为容纳更多住户,四合院多被改成大杂院,挤进十几二十户人家,一二十平住三代人屡见不鲜。

这些院子没有暖气、厨房,共用一个水龙头,连户厕都被填平,改为公共厕所。

家家户户备着尿盆马桶,清晨排队倾倒。

若赶上如厕高峰,跑去一看坑满为患,那可真够呛。

因此胡同角落常堆满 ** ,至于旧时达官显贵的深宅大院——那些两进三进甚至五进的府邸,如今都成了公家单位的办公场所。

小豆丁蹲了不过一分钟,屁股已冻得发僵。

“哎哟!”

她草草擦完,哆哆嗦嗦站起来,一把抱住苏青的腿。

“冻死啦!旱厕太吓人,青小舅舅快抱我!”

“聪明的孩子得学会自己走路。”

苏青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就抱一下嘛——我腿麻了!”

小豆丁不依不饶,走一步就扒拉他的腿往上爬。

苏青干脆把她夹在腋下。

小家伙心满意足地垂着手脚,忽然觉得这姿势有趣,咯咯笑起来。

回到家,姐姐见状疑惑道:“这有什么好玩的?”

小豆丁也说不上来,但仍不时发笑。

“易小心,傻笑什么?跟个小呆瓜似的。”

姐姐有些无奈,觉得她活像早市待宰的小猪——

身为厨师,她常清早采买,总见肉贩自行车上横着被绑的猪,也是这般倒悬模样。

“她觉得有趣,虽然我搞不懂点在哪。”

苏青将小豆丁搁在膝头,不一会儿她便睡着了;

饱食后本就容易犯困,血液涌向胃部带来暖意,大脑供血减少更催人眠。

“放床上去吧。”

姐姐提议。

苏青刚将人轻放上床,小豆丁便蹬了两下腿,迷糊中啃啃手指,倏地睁眼。

“咦?我怎么躺倒啦!”

她在床上翻滚几下,又精神抖擞起来,哪还有半点睡意?

姐姐无奈地用手遮住脸,小孩子总是精力旺盛,好不容易哄睡着,刚放到床上就睁开了眼睛。

苏青没带过孩子,不知道其中的辛苦,还觉得挺有意思地配合着小家伙。

现在是教学时间。

苏青把小豆丁拎起来:你这个字用得很准确。

一般来说,圆形物体在平面上移动后掉落的动作才叫滚。

如果是其他形状的物体,我们直接说掉下来就行了。

所以我是圆圆的小朋友吗?

小豆丁聪明地领会了苏青的意思,但并没有得到表扬。

苏青说:

所以你是圆圆的,傻乎乎的小朋友!

姐姐皱起眉头表示不满:

为什么小心和我在一起时,只是学习差一点,其他方面都挺正常;

跟你在一起就变得傻乎乎的呢?

姐姐觉得,在她这个聪明能干的大人影响下,易小心表现得像个正常孩子。

但和笨拙的弟弟在一起时,两个人傻气叠加,产生了加倍的效果。

她在心里把这种现象称为笨蛋效应。

苏青把小豆丁夹在胳膊下,像滚皮球一样把她扔出去,

让她再次体验圆形物体的运动轨迹。

小豆丁咯咯笑个不停。

听到姐姐的问题,苏青瞥了她一眼,

从她眼中看到了前世看待二哈时的那种眼神。

这是在把他当智障?苏青立刻反击:

因为你和这个傻小孩一样是个傻妈妈,所以感觉不出来差别,懂了吗?

苏青提醒姐姐要认清现实。

毕竟老话说过,有其母必有其女;

但没说有其舅必有其外甥。

姐姐给了这个讨厌的弟弟一个白眼,外加一记敲脑袋。

苏青揉着脑袋说:孩子的快乐不在于效率高低,用大人的思维嘲笑孩子的乐趣才是真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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