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低头一看,灶口正伸出一截板凳腿。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苏青无奈地摇摇头,这生火的新手还得好好练练,总是犯同样的错。
他伸手从柴堆里抽出那张缺了条腿的矮凳,指了指旁边码放整齐的木柴:先烧这些。
为啥不烧凳子呀?小姑娘眨巴着眼睛。
修好了还能用。
苏青懒得跟小娃娃解释太多,省得她又问个没完。
小家伙眼睛一亮,像个发现新大陆的探险家:就像生病的人能治好那样?凳凳也是生病了对吗?
苏青绷着脸点头。
知道啦!
小姑娘蹦蹦跳跳去找别的柴火时,阎埠贵正推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门口。
院墙边许大茂的单车把手上晃荡着晒红的辣椒串,另一头挂着扑棱翅膀的公鸡。
车前梁捆着几截山药,后座堆满大葱和粉丝。
采购年货去啦?供销社挤破头了吧?阎埠贵笑着搭话。
哪用得着买?许大茂拍拍车上的土产,下巴微微扬起:公社领导非要塞给我的。
过年谁不想看场电影?您说是不是?
这工作油水足啊。
阎埠贵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
镜架早前摔断了,现在用布条缠着凑合用。
辛苦钱罢了。
许大茂嘴上谦虚,顺手递过两把干蘑菇:天寒地冻跑公社,手都皴裂了。
这点山货您拿去炖汤。
他盘算得清楚:自从二大爷上次要送他去保卫科,院里就剩三大爷还能说上话。
该笼络的绝不能吝啬。
使不得使不得...阎埠贵嘴上推辞,手却接得利索。
老花镜又滑下来,他赶忙用食指顶回去。
眼镜该换了吧?
能凑合...
我家老爷子囤了好几副,改天给您带一个。
许大茂说得诚恳,心里早已打好算盘。
这眼镜就当是给老阎下的饵,日后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老花镜和近视镜不同,度数要求并不严格。
这时代电子产品稀少,近视的人不多,上了年纪的却大多有老花眼。
许大茂的父母与娄晓娥的父母也是这般。
娄家是大户,眼镜多得很,许大茂顺了几副给自家父母备用,如今倒派上了用场。
这怎么好意思——阎埠贵故作推辞,又怕许大茂只是客套,忙改口道:那就多谢大茂了!
见外了不是?我可拿您当自家人,往后有事可得帮衬着点儿!许大茂挤眉弄眼。
阎埠贵心领神会:这话说的,包在我身上!
正说着,巷口人影晃动,傻柱与秦淮茹并肩走来。
上回栽在许大茂手里,全怪厕所地滑!傻柱气哼哼地比画,秦姐你瞧着,下回我非把这孙子按茅坑里不可!
净说大话!快过年了少惹事。
秦淮茹拎着网兜,里头俩饭盒晃晃荡荡——这回她特意在半道截住了傻柱。
嘿,我傻柱能忍这口气?对了,娄晓娥回来了没?
早上刚回,我上班时碰见了。
得嘞!看我不整死他!傻柱咧嘴一笑。
上次吵架时许大茂抖搂过要离婚另娶的念头,等会儿就去给娄晓娥递话。
那只母老虎发作起来,够许大茂喝一壶的。
要说这俩人,背后捅刀子都是行家。
剧中大领导跟前,一个因进谗言被轰走,一个凭憨厚形象得宠。
可实际上,傻柱也没少使绊子——比如撺掇女工给许大茂。
眼下娄晓娥收拾许大茂,在傻柱眼里不过是狗咬狗罢了。
傻柱越想越乐,抄着手晃着肩,走路一颠一颠。
猛抬头却见许大茂和阎埠贵杵在门口盯着自己。
阎埠贵眼神意味深长,许大茂则满脸狰狞:傻柱!你丫又想使什么坏?敢胡说我弄死你!
方才的对话显然被听了去。
虽然具体谋划不清楚,但八成牵扯娄晓娥。
上次打架后娄晓娥回娘家,许大茂费尽唇舌才把人劝回来,绝不能让傻柱搅局。
离婚的事儿虽在盘算,毕竟还未实施——娄家的资源他还惦记着呢。
就指着过年时再讨好岳父母,帮自己在轧钢厂谋个主任的职位。
许大茂早就摸清了底细,娄晓娥的父亲与杨厂长交情匪浅。
只要岳父开口说句话,他就能平步青云。
身为自家人,这点小忙总不会袖手旁观吧?先前他也曾向娄晓娥父母提过,却被以资历尚浅为由回绝。
如今当了这么多年放映员,论资历早已绰绰有余,差的不过是人脉和提携的机会。
许大茂心里已打定主意,若今年那对老顽固仍不肯帮忙,这婚姻不要也罢。
一只不下蛋又毫无用处的母鸡,留着有何用?
哟,叁大爷,许大茂,你们这是......秦淮茹略显诧异。
糟了,刚才的话莫非被许大茂听去了?傻柱心头一紧,当即顶了回去:什么这是那是的,这叫冤家路窄!
叁大爷闻言不悦:傻柱,怎么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