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门虚掩着,里头亮着灯,估摸是妈妈在看书。

再斜眼瞅向窗户。

窗玻璃上也没映出那个胖脑袋。

看来奶奶没在纺线,应该睡了。

棒梗放心地把车轮藏好,抖了抖身子溜进屋。

这时,隔壁黑漆漆的窗户后,一个人影悄然退开。

只有一团白雾在玻璃上凝成张俊脸。

157,阎埠贵的车轱辘丢了

不该是傻柱偷车轮吗?

怎么落到棒梗手里了?

莫非这小子学他妈,把傻柱给截胡了?

苏青仔细琢磨,越想越有可能。

傻柱对别人都精得很,唯独在寡妇家的事上犯糊涂。

啧啧,倒要瞧瞧棒梗怎么处置这个车轮?

苏青拉严窗帘,调低收音机音量,转身上床。

次日拂晓。

天刚蒙蒙亮,习惯早起的叁大爷阎埠贵就爬起来了。

拎着尿盆去公厕,打算倒完夜壶顺便方便一下。

这时候大院里多数人还在睡,厕所不挤,能独享一个坑位。

刚出门一转身,叁大爷就觉得不对头。

咋回事?

慌忙放下尿盆,又是揉眼睛又是擦眼镜,定睛再看,接着原地转了一圈。

空空荡荡。

眼前空荡荡,四周也空荡荡。

我的命根子,我的自行车呢?

阎埠贵像挨了记闷棍,眼前发黑,心口像压了块大石头。

一时间竟有些透不过气。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在雪地里。

突然,脑子里蹦出个念头。

会不会是老大或老二骑走了?

昨天老大媳妇于莉想借车载她老姑逛四九城,被他一口回绝了。

昨晚家里还为自行车使用权专门开了个家庭会议。

老二阎解放想借自行车去左家庄用全国粮票换红薯,却被拒绝了。

临近学期末,学校让学生自主复习,他的课少了,便打算骑车去城外钓鱼。

谁知一早起床,发现车不见了。

“肯定是老大或老二骑走了!”

他自我安慰着。

毕竟院子里锁着的车,外人哪能轻易偷走?

想到这儿,他稍稍平静。

喘了几口气后,阎埠贵沉着脸冲进屋里,准备找大儿子和二儿子问个清楚。

若不在家还好,要是在家,事情就麻烦了。

他先到大儿子阎解成房外,从门缝偷偷张望。

阎解成和媳妇于莉睡在一个房间,一个在床头,一个在床尾。

“这两口子怎么分头睡?吵架了?”

念头一闪而过,他又惦记起自行车,没再多想,转身冲向自己房间。

动静惊醒了还在睡的叁大妈。

她揉着眼睛抱怨:“大清早折腾啥呢?”

阎埠贵没搭理,直奔卧室角落的高低床。

阎解放和阎解旷平时和他俩住一块,用床帘隔出个小空间。

他掀开帘子一看——阎解旷睡得正香,阎解放却不见人影。

阎埠贵松了口气,心想车八成是被老二骑走了。

自家人拿的,总比被偷强。

可私自配钥匙挪用家里的车,实在太恶劣!

得罚!

“老阎,你干啥?”

叁大妈追问,“一大早就板着脸?”

“车没了!”

阎埠贵怒气冲冲,“准是老二干的!”

叁大妈惊讶:“他骑去换红薯了?不会吧……”

她压低声音:“会不会是于莉?昨天你没借车,她脸色可难看了。”

“我刚看了,他俩还在睡,老二的床空着!”

阎埠贵斩钉截铁,“不是他还有谁?”

“那咋办?”

叁大妈问。

“唉,家门不幸啊!”

阎埠贵叹气往外走。

“你上哪儿去?”

叁大妈忙问。

“倒尿盆!”

他拎起尿盆出门,余光忽然瞥见墙脚——

一辆黑色自行车歪在雪堆里,缺了个前轮。

阎埠贵心头猛地一跳,先是一怔。

随即脸色骤变,赶紧上前细看。

飞鸽牌,还锁着——

这不是我的车吗?

原来不是老二骑走了!

这是遭贼了啊!

阎埠贵站起身高声呼喊:

“不好了,不好了,大伙儿快出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