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清瑶救治，赢得人心（1/2）

王虎像一摊烂泥般瘫在结着厚冰的地面上，胸腔里的气息每一次进出都带着破风箱似的“呼哧”声，灼热的痛感从肺腑蔓延到喉咙，让他忍不住大口咳着血。嘴角溢出的血沫滴在皑皑白雪上，不过瞬息就冻结成一颗颗暗红色的冰珠，在惨淡的天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林辰单膝跪地，撑在冰面上的手掌微微用力，将地面压出几道细微的裂痕。掌心的火焰尚未完全熄灭，橘红色的光韵在皮肤下游走，像一条条蛰伏的温热火蛇，经脉扩张带来的胀痛顺着手臂一路蔓延至心口，每一次心脏搏动，都像有钝器在反复敲打筋骨，酸麻中夹杂着撕裂般的疼。他垂眸凝视着自己的掌心，那抹跳动的火焰忽然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上一世，就是在这样刺骨的寒风里，张昊和李倩倩狞笑着将他推下悬崖，崖底冰僵者眼中的幽绿寒光如鬼魅般闪烁，他在雪地里冻饿三天三夜，眼睁睁看着自己耗尽心血凝结的异能结晶被那对狗男女夺走，最后在极致的绝望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此刻围拢过来的幸存者们渐渐多了起来，那些原本麻木如死水的眼神里，终于泛起了细碎的光亮，混杂着震惊、感激，还有一丝被长期压迫形成的不易察觉的怯懦。上一世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彻骨寒意，与此刻掌心火焰的灼热形成诡异的交织，让林辰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的火焰也随之剧烈颤了颤，险些失控灼伤自己。“林小哥……你没事吧？”人群里有人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试探，毕竟刚才林辰爆发的力量太过惊人，让这些习惯了隐忍的幸存者本能地感到畏惧。林辰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炎核将躁动的能量强行压制下去，抬眼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我没事，大家都往后退退，地上有冰，小心滑倒。”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让原本有些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快！都让让！让让啊！看看老李怎么样了！”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急切的呼喊，声音嘶哑却充满爆发力，是赵强。他跛着左腿，每走一步都要先试探着落下脚掌，再将身体重心移过去，即便如此，他还是和两个年轻幸存者一起，拼尽全力抬着一个昏迷的中年男人往前排挤。被抬着的男人是老李，他的左腿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裤管被冻成硬块的血粘在皮肤上，凝固的血痂下隐约能看到森白的骨茬，那景象看得周围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老李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冻得发紫，连呼吸都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若有若无地从鼻腔里溢出。苏清瑶几乎是立刻就从林辰身后走了出来，她刚迈出脚步时，肩头还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刚才对抗王虎的残余手下时，有个亡命徒为了报复，朝一个躲在角落里的孩子扔了块锋利的冰碴，是苏清瑶下意识地扑过去挡住了，后背被划开一道三寸多长的口子，此刻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当她看到昏迷的老李时，所有的不适都被抛到了脑后，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坚定。她快步走到老李身边蹲下，指尖泛起淡淡的莹白光芒，小心翼翼地悬在老李的断腿上方，没有直接触碰，生怕造成二次伤害。“大家都别碰他，”她的声音轻得像雪片落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胫骨和腓骨都断了，还有严重的错位，周围的软组织也有冻伤，我先稳住伤势，乱动的话会让骨头碴子戳伤血管和神经，到时候就麻烦了。”人群里有个中年妇女忍不住问：“苏姑娘，这伤……能治吗？我们之前有个兄弟也是腿断了，没几天就没了……”苏清瑶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温和却坚定：“放心，只要能稳住伤势，再好好休养，肯定能好起来。现在最关键的是保持安静，给我一点空间。”她说着，指尖的莹白光芒又浓郁了几分，缓缓覆在老李的断腿处。赵强站在一旁，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看着苏清瑶的动作，低声对周围人说：“都听苏姑娘的，谁要是敢捣乱，就是跟我赵强过不去！”他左腿的伤就是王虎打的，此刻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却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只是用眼神威慑着周围的人。

林辰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膝盖落地时压碎了地上的薄冰，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在安静的人群中格外清晰。体内的炎核缓缓转动，像一个小型的熔炉，将刚才战斗时躁动的能量一点点收拢、提纯，皮肤下的火韵渐渐淡去，只在指尖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余温。他走到苏清瑶身边，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她后背渗血的衣料上——深色的布料被血浸成了更深的颜色，还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碴，显然是伤口还在流血。林辰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心中泛起一阵心疼，上一世苏清瑶就是因为总是不顾自己安危地保护别人，才落得那样悲惨的下场，这一世他绝不能让历史重演。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掌心凝聚起微弱的火焰，小心翼翼地在老李身边的地面上扫过，烤出一片半米见方的温热区域。融化的冻土冒着细密的白汽，将周围的寒气驱散了不少，连带着苏清瑶也感觉到了一丝暖意。“这样能让他暖和点，血液循环起来，对你接骨也有帮助，”林辰低声说，视线落在苏清瑶额角渗出的汗珠上，那汗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冻硬的地面上，瞬间就蒸发成一缕白汽，“慢慢来，不用急，我守着你，没人敢打扰。”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颗定心丸，让周围原本有些慌乱的幸存者们彻底安静了下来。苏清瑶侧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她的指尖微微一顿，莹白的能量更加集中地涌向老李的断腿处，原本因为寒冷而抽搐的老李，身体渐渐平稳了下来。旁边有个年轻小伙子忍不住小声问：“林小哥，你这火异能真厉害，能不能也给我烤烤手啊？冻得都快没知觉了。”林辰看了他一眼，那小伙子的手冻得通红，指关节处还有几处冻疮已经溃烂，他没有拒绝，只是将掌心的火焰往旁边移了移：“过来吧，离远点，别烫着了。”小伙子欣喜地走过去，双手放在离火焰不远的地方，脸上露出了舒服的表情，引得周围几个人也纷纷凑了过来，林辰干脆扩大了火焰的范围，让更多人能取暖。赵强见状，也走上前说道：“林小哥，我帮你看着，谁要是敢靠前一步，我第一个收拾他！”

苏清瑶点点头，指尖的莹白光芒愈发浓郁，像一层薄薄的月光笼罩在老李的断腿上，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温柔了起来。林辰站在她身边，能清晰地看到那些莹白的能量顺着她的指尖渗入老李体内，在断骨处汇聚成一团柔和的光晕，原本因为剧痛而抽搐的老李，身体渐渐平静下来，紧蹙的眉头也舒展了些许，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呻吟，不再是之前那种濒死的嘶哑，而是有了一丝生气。周围的幸存者们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苏清瑶的动作，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惊扰了她。有人悄悄将冻得发红的手凑到林辰制造的温热区域，手指轻轻摩挲着地面，脸上露出久违的舒适神情，还有人拿出藏在怀里的冻硬的窝头，放在温热的地面上慢慢解冻。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小男孩，大概五六岁的样子，被母亲紧紧护在怀里，小脑袋探出来，好奇地看着苏清瑶指尖的光芒，小声问：“妈妈，这个姐姐是仙女吗？她的手会发光，好厉害啊。”母亲连忙捂住他的嘴，小声呵斥：“别说话，会打扰姐姐治病的。”但她自己却忍不住抬头看向苏清瑶，眼中满是敬畏与希冀，嘴里还小声念叨着：“菩萨保佑，一定要让老李好起来啊。”苏清瑶似乎听到了孩子的话，动作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莹白的能量在断骨处不断流转，林辰能感觉到老李体内的生机在一点点恢复，原本微弱的心跳也变得有力了一些。过了大概一刻钟，苏清瑶额角的汗珠越来越多，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显然消耗了不少异能。她轻轻舒了口气，指尖的光芒渐渐收敛，对旁边的赵强说：“赵大哥，麻烦你找两个人，轻轻地把老李抬到暖和点的地方，动作一定要轻，我已经把骨头复位了，但还没完全固定，不能颠簸。”赵强连忙应声：“好嘞！我这就去叫人！”他小心翼翼地招呼两个看起来力气大又细心的幸存者，两人屏住呼吸，按照苏清瑶教的姿势，慢慢将老李抬了起来。老李在被抬起来的时候，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苏清瑶连忙说道：“忍一忍，马上就到暖和地方了。”老李艰难地睁开眼睛，看了苏清瑶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只是眼中充满了感激。周围的人看到老李醒了过来，都忍不住欢呼起来，刚才那个问林辰要取暖的小伙子激动地说：“活过来了！真的活过来了！苏姑娘你太厉害了！”苏清瑶擦了擦额角的汗，笑了笑：“是大家帮忙的功劳，要是没有林辰帮着取暖，我也没那么容易稳住他的伤势。”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告一段落的时候，被抬着的老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声响，像是有浓痰堵在里面，脸都憋得通红。苏清瑶立刻上前，让抬着老李的人停下，她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布条——这是她特意留着的，平时舍不得用，此刻却毫不犹豫地拿了出来，轻轻擦去老李嘴角的涎水。“大家别慌，”苏清瑶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和稳定，“骨头已经接好了，但断骨处有旧伤，从伤口的愈合程度来看，应该是之前被人打过，骨裂还没完全愈合就又受了重伤，情况比较严重，得好好休养。”她摸了摸老李的额头，眉头又皱了起来：“他还有点发烧，应该是伤口感染引起的，现在天气太冷，伤口一旦冻伤或者进一步感染，就麻烦了。最好找个密封性好点的帐篷，铺点干草，再用干净的布把腿包起来，绝对不能沾到雪水。”她顿了顿，看向周围的幸存者，语气带着一丝恳求：“谁有干净的布条？越宽越好，最好能多找几块，还要找点烈酒消毒，实在没有的话，烧点开水也行，一定要滚烫的。”人群里立刻有人回应：“我有布条！是我女儿生前的衣服撕的，洗得干干净净的！”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粗布，虽然有些陈旧，但确实很干净。另一个男人也说道：“我藏了半瓶白酒！本来是想留着过年喝的，现在给老李用！”苏清瑶连忙道谢：“谢谢大家，有这些就够了。对了，还有干草，越多越好，既能保暖，又能让他躺着舒服点。”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我那里有干草！还有我老伴生前用的粗布！都是干净的！”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老太太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她的头发花白，用一根绳子简单束在脑后，脸上布满了冻疮，手上也冻得裂开了好几道口子。

“我那里有干草！还有我老伴生前用的粗布！都是洗干净晒过的！”老太太急切地说道，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很清晰，“就在东边那个破帐篷里，我这就去拿！”她说着就要转身，林辰突然开口：“等等，我跟你一起去。”他的生命感知在老李咳嗽的时候就已经铺展开来，像一张细密的网覆盖了整个聚集点的每一个角落，在老太太所说的东边帐篷附近，他察觉到两道微弱却带着明显恶意的能量波动。这两道波动他很熟悉，是王虎的两个残余手下，这两人之前一直跟在王虎身边，是王虎最得力的爪牙，手上沾过不少幸存者的血，之前林辰收拾王虎的时候，这两人趁乱躲了起来，没想到现在竟然敢出来搞偷袭。林辰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两人躲在帐篷后侧的雪堆里，手里握着磨尖的钢管，钢管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显然是早就预谋好的，就等着有人单独行动的时候下手。林辰不想打草惊蛇，更不想让年迈的老太太陷入危险，所以才主动提出同行。老太太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着林辰：“林小哥，不用麻烦你，我自己去就行，很快的。”林辰笑了笑，走上前扶住老太太的胳膊，他的动作很轻柔，生怕碰到老太太冻得僵硬的身体：“没事，我正好也想活动活动，而且东边那边的帐篷比较乱，我陪你去也安全点。”他刻意加重了“安全”两个字，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在末世里活了这么久，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她瞬间就明白了林辰的意思，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用力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林小哥了。”周围的人并没有察觉到异常，只是觉得林辰很细心，赵强还说道：“林小哥，路上小心点，要是遇到什么情况，就喊一声，我们马上过去！”林辰点点头，扶着老太太往东边的帐篷走去。

林辰扶着老太太，慢慢穿过低矮的帐篷群。寒风从破损的帆布缝隙里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脸上，疼得人直皱眉。帐篷之间的通道很窄，仅容两个人侧身通过，地上散落着破旧的衣物、空罐头和冻硬的粪便，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异味，让人忍不住想捂鼻子。老太太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艰难，林辰特意放慢了脚步，配合着她的节奏，还不时提醒她：“阿姨，这边有个坑，小心点。”“前面有块冰，慢点走。”老太太感激地看了林辰一眼：“林小哥，你真是个好人啊，要是没有你和苏姑娘，我们这些人还不知道要受王虎那伙人的欺负到什么时候。”林辰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掌心始终凝聚着一丝微弱的火焰，这火焰不仅能驱散寒意，还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瞬间爆发，应对突发状况。他刻意放慢脚步，假装搀扶着老太太，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提醒：“阿姨，等会儿我要是喊你跑，你就往广场方向跑，别回头，也别管我，赵大哥他们就在那边，会接住你的。”老太太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她连忙点头：“我知道了，林小哥，你也小心点。”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真的害怕了。两人继续往前走，离老太太的帐篷越来越近，林辰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两道恶意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他甚至能听到雪堆里传来的轻微的呼吸声。走到帐篷门口时，林辰故意放慢脚步，眼角的余光瞥见帐篷后侧的雪堆里有两道黑影蠕动了一下，握着钢管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雪地上留下了两道浅浅的痕迹，显然是那两人已经做好了偷袭的准备。林辰心中冷笑，这些人真是不知死活，竟然还敢来招惹他。他不动声色地扶着老太太，对她说：“阿姨，就是这个帐篷吧？你进去拿干草和布，我在门口守着你。”老太太刚要进去，林辰又突然开口：“等等，老人家，你先拿干草出去，到广场找赵强，就说我让他来帮忙搬点东西，这里有点重，我一个人搬不动。”他故意找了个借口，就是为了让老太太先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老太太立刻明白了林辰的意思，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去！”

“这里交给我，你快去快回。”林辰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同时悄悄将掌心的火焰又凝聚了几分，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老太太不敢耽搁，连忙钻进帐篷，帐篷里很矮，她进去的时候还撞了一下头，却顾不上疼，快速抱起早就准备好的干草和布包，快步从帐篷里走了出来，朝着广场的方向跑去，脚步因为慌乱而有些踉跄，却跑得飞快。林辰看着老太太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他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簌簌”的声响，两道黑影像饿狼一样从雪堆里扑了出来，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刺向他的后背，风声凌厉，显然是下了杀手，想要一击致命。“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丢人现眼？”林辰冷哼一声，早有防备的他身体猛地侧翻，像一片叶子一样灵活地避开了钢管的攻击，同时掌心的火焰瞬间暴涨，形成一道半米高的火墙挡在身前。火墙的温度极高，周围的雪沫子瞬间融化成水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水汽。那两个残余手下没想到林辰反应这么快，还没等他们收回手，就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啊！我的手！”其中一个人惨叫一声，因为收势不及，指尖碰到了火墙，立刻传来皮肉灼烧的滋滋声，伴随着刺鼻的焦糊味，他的手指瞬间就被烧得焦黑，疼得他连连后退。另一个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知道自己今天要是跑不掉，肯定没有好下场，不如拼个鱼死网破。他咬着牙，挥舞着钢管再次冲上来，嘴里嘶吼着：“我跟你拼了！”钢管直指林辰的胸口，角度刁钻，显然是经常打架练出来的狠招。林辰眼神一冷，上一世他就是因为对这种恶人心慈手软，才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这一世他绝不会重蹈覆辙。他趁机欺身而上，避开钢管的攻击，攥紧拳头，带着火焰砸在对方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