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证据难题(1/2)

确认了“鼹鼠”就是副厅长高桥,周瑾瑜和顾婉茹并没有感到轻松,反而面临着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如何扳倒他?

高桥不是普通的小角色。他是伪满哈尔滨警察厅的副厅长,名义上的二把手,实际掌握着大量行政、人事和部分业务权力。更重要的是,他深得日本方面的“信任”——这种信任是基于他多年来的“忠诚”表现、圆滑的处事手腕,以及他作为留日背景、精通日语、熟悉日本规则的高级官僚身份。在日本人眼里,高桥是“模范”的“合作者”,是维持统治需要倚重的对象。

这样一个人,如果仅仅因为怀疑他是重庆或延安方面的间谍就去举报,不仅难以成功,反而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引火烧身。周瑾瑜必须冷静地分析现状,找出高桥的弱点,以及能够安全清除他的方法。

晚上,在确认了监听设备没有异常、浴室水流声足以掩盖谈话后,周瑾瑜和顾婉茹再次低声商讨。

“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周瑾瑜梳理着线索,“第一,基本确定高桥是‘鼹鼠’,他通过秘书赵某传递情报,联络点可能是‘福源茶庄’。第二,我们手上有赵秘书异常外出、以及‘鼹鼠’信号出现时间耦合的间接证据。第三,我们投放的假情报,通过赵秘书的渠道传递了出去。”

顾婉茹点头:“但这些,都只能指向赵秘书,无法直接证明是高桥指使的。赵秘书完全可以自己扛下来,或者说情报是他自己窃取的,与高桥无关。高桥甚至可以反过来指责赵秘书背叛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没错。”周瑾瑜沉声道,“这就是高桥的高明之处,也是我们最大的难题。他把自己保护得太好了,从不直接经手任何可能留下把柄的事情。所有脏活累活,都由赵秘书这样的心腹去干。即使赵秘书被抓,只要高桥不倒,他就有办法让赵秘书闭嘴,或者让事情不了了之。”

“那……如果我们设法抓住赵秘书传递情报的现行呢?”顾婉茹提出一个想法,“比如,在他去‘福源茶庄’交接的时候,当场抓获,人赃并获。”

周瑾瑜摇摇头:“有几个问题。第一,我们不知道他们具体的交接方式和时间,贸然行动很容易扑空,或者被反侦察。第二,就算当场抓住赵秘书传递情报,他传递的也只是我们投放的假情报,这反而可能暴露我们在测试他。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谁去抓?我们自己不能动手,那会直接暴露。让警察厅其他人去?没有确凿证据和上级命令,谁敢去抓副厅长的秘书?而且,以高桥的能量,很可能在抓捕过程中就得到消息,提前做出应对。”

顾婉茹明白了问题的复杂性。这就像一个死循环:知道高桥是内奸,但没有直接证据;想获取证据,又可能打草惊蛇或暴露自己;想借助外力,又找不到合适且安全的力量。

“常规手段,举报、抓捕、审讯,对我们来说都行不通。”周瑾瑜总结道,“高桥的地位和关系网,构成了一道坚固的保护层。我们就像站在一堵高墙外面,知道墙里有问题,但手里没有梯子,也没有炸药,硬闯只会头破血流。”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继续潜伏,危害组织?”顾婉茹有些焦急。

“当然不是。”周瑾瑜的眼神变得深邃,“常规手段不行,我们就用非常规手段。我们不能自己动手,但可以让别人动手。”

“让别人动手?谁?”

“清水一郎。”周瑾瑜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顾婉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周瑾瑜的意图:“借刀杀人?”

“对。”周瑾瑜点头,“清水一郎多疑、自负,权力欲望强,而且他本身就对我们、对警察厅内部抱有怀疑。更重要的是,他有能力、有动机去调查甚至扳倒高桥。如果我们能巧妙地引导清水,让他‘自己发现’高桥是内奸,那么,动手的就是他,承担风险和后果的也是他。我们只需要在背后轻轻推一把,然后坐山观虎斗。”

这个思路让顾婉茹眼前一亮,但随即又生出新的担忧:“可是,清水也不是傻子。我们怎么才能让他相信高桥是内奸,而且不怀疑到我们头上?这需要非常精心的设计和引导,不能留下任何我们操作的痕迹。”

“这正是我们要解决的难题。”周瑾瑜说,“我们需要为清水‘制造’出他能发现的‘证据’。这些证据不能太明显,太明显了反而假;要看起来像是偶然被发现的,或者是在他调查过程中‘顺藤摸瓜’找到的。而且,证据的内容要符合高桥的身份和行为逻辑,要能触动清水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具体要怎么做?”顾婉茹问。

周瑾瑜沉思片刻,说道:“首先,我们要进一步摸清高桥的底细和习惯。他除了通过赵秘书传递情报,是否还有其他渠道?他的社会关系、过往经历中,有没有可以加以利用的‘黑料’或疑点?他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习惯,或者不为人知的交往?这些信息,光靠我们观察不够,可能需要动用一些埋藏得更深的关系,或者从档案、旧记录里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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