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陆老爷子的让步(1/2)
“云涧仙踪”温泉山庄的夜风带着草木的清气,吹散了残留的硫磺与药味。姜眠坐进出租车后座,隔着车窗,最后瞥了一眼夜色中灯火阑珊的山庄轮廓。赵经理那张谄媚中带着劫后余生的脸,还有那串长长的转账数字,并未在她心中激起多少涟漪。
倒是“蜂鸟”最后捕捉到的那一抹转瞬即逝的暗黄色怨念光点,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底泛起微澜。古老、粘稠、深埋地底,因精怪的离去和阴气平衡的打破而偶然显露……这山庄平静的温泉之下,似乎也并非表面那般澄澈。
出租车汇入城郊公路的车流,城市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朦胧的光海。姜眠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战术腰包内层。那里,残破的皮图散发着幽垠粒子冰冷的脉动,如同一个通往未知深渊的坐标。断龙崖、冥主、地府内鬼魏征、生死未卜的小崔……无数线索碎片和沉重的压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思绪。
手机震动,是周凛发来的加密简讯:
「陈星已转入特护病房,体征平稳,透支严重,预计,他的脸色越是凝重,眼神也越是冰冷。
“谁送来的?”陆沉舟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他认出了那枚印记,那是陆家核心传承的标记!这本古籍,他只在家族秘库最深处的记载中见过名字,从未得见真容!爷爷竟然……把它给了姜眠?!
“你爷爷的管家,福伯。刚走。”姜眠平静地回答,将紫檀木盒推到他面前,“东西在这里。怎么处理,你说了算。”
陆沉舟猛地合上古籍,那力道之大,让泛黄的书页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姜眠,那里面有被冒犯的怒火,有对家族擅自干涉的强烈不满,但更深沉的,是一种冰冷的保护欲。
“他什么意思?”陆沉舟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用这个来试探你?还是想让你当我的‘护法’,替他看着他的宝贝继承人练功?”
姜眠迎上他燃烧着怒火的视线,语气依旧平淡:“他没说。只让我‘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陆沉舟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刺骨的寒意。他拿着古籍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这本记载着力量之路的书,此刻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让他感到无比刺痛。爷爷的举动,无论出于何种目的,都将姜眠置于了风口浪尖!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和……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眼神变得极其锐利而认真。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姜眠笼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伸手,却不是去拿古籍,而是……握住了姜眠拿着紫檀木盒的那只手!
他的手心带着夜风的微凉,却异常有力。他将那个空了的紫檀木盒从姜眠手中轻轻抽出,然后,将自己手中那本记载着“至阳玄魄体”奥秘的古籍,郑重地、不容拒绝地,放回了姜眠的手中。
“东西,你拿着。”陆沉舟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目光灼灼,如同宣誓,“我陆沉舟的路,不需要别人替我选,更不需要别人替我看着走。这本书,你看过,记下,或者烧掉,随你。但它的存在,不该成为任何人试探你、利用你的筹码。”
他的指尖在姜眠的手背上微微收紧,传递着一种无声的力量和承诺:“我的力量,我自己掌控。是福是祸,我自己承担。而你……”他顿了顿,眼神深邃如海,“只需要做你想做的。其他的,有我。”
客厅里一片寂静。窗外的霓虹灯光流淌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本记载着至阳之秘的古籍安静地躺在姜眠掌心,封面上的火焰太阳印记在光线下流转着微光。陆沉舟的手依旧覆在她的手背上,温热而坚定。
紫檀木盒冰冷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古籍书页的粗糙纹理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度。陆沉舟的宣言,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中激起的涟漪,远比那串转账数字或陆老爷子的“赏赐”要深远得多。
姜眠垂下眼帘,看着掌心中那本沉甸甸的古籍。封面上那枚火焰太阳的印记,在陆沉舟近在咫尺的、灼热的目光注视下,仿佛真的在微微发烫。他话语中的决绝和袒护,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陆家可能存在的算计和试探,暂时隔绝在外。
“知道了。”她最终只是平静地应了一声,手指收拢,将那本古籍握紧。没有推辞,也没有承诺,仿佛只是接过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东西。随即,她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被陆沉舟握住的手,指尖残留着他掌心微凉的触感。
陆沉舟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眼底深处那团因为家族擅自干涉而燃起的怒火,似乎被这平静浇熄了些许,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他收回手,插进大衣口袋,目光转向茶几上那个空了的紫檀木盒,眼神依旧冰冷。
“福伯还说了什么?”他问,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只说要我‘好自为之’。”姜眠将古籍随手放进战术腰包内层,动作自然得像放一支笔。
“好自为之……”陆沉舟低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看来,我那位爷爷,对你是既‘看重’,又‘不放心’。”他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在姜眠身上,带着审视,“温泉山庄的事,解决了?”
“嗯。一个被吵醒的‘社恐’精怪,搬家了。山庄经理很上道,以后算我们的‘优质客户’。”姜眠言简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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