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夫子（2/2）

周绣娘放下针线，让两人坐下，示意一个小姑娘给两人倒了茶：“我确实收了几个附近的女学生教女红。不过我这教的是谋生的本事，规矩严，想来学就得认真对待，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夜老大赶紧说，“那是自然，我们家胖丫学东西快，肯定听话”。

周绣娘笑了笑，“我这里每天辰时到申时教学，中午这边管一餐饭，一年的束修是十两银，针线面料全由我这儿提供，但是不能带走。你们要是觉得可以接受就让她来试试”。

夜老大和刘淑芬对视一眼，觉得还行。

这周绣娘看着颇为和善，说话也实在，不像糊弄人的。

“那个，我还想问问，是一定要学一年吗”？刘淑芬觉得胖丫要是知道自己要学一年女红估计要哭。

“我这里学一年就是绣娘的水平，如果只是想学一些基本针法，自己在家缝缝补补，一个月便可”。

“那这样，我们回去商量商量，改天带孩子过来给您瞧瞧，看看学多久合适”。

出了绣坊，刘淑芬扯着夜老大的袖子，“要不改天回去跟娘说说，让她给胖丫拾掇拾掇，来铺子里住着，我们再看看有没有更合适的女夫子”。

要是胖丫来这里学女红，那练琴棋书画都抽不出什么时间来练习啦，辰时到申时都用来学习女红时间有点长了。

夜老三正给熟客刘掌柜添酒，随口问道：“刘叔，您在县城熟，知不知道哪个女夫子教得好？我侄女要找个教琴棋书画的女夫子”。

刘掌柜呷了口酒，眯着眼想了想：“教小姑娘家这些的，女夫子倒不多，不过城东有个姓秦的老先生，以前是府学的先生，琴棋书画样样通，就是年纪大了点，脾气怪了点，不过学问是真不错”。

夜老三眼睛一亮：“哦？那他能愿意教小姑娘吗”？

刘掌柜压低声音，“听说脾气倔得很，收学生不看男女，不看贫富，全看眼缘和天赋，给再多钱不合他心意他也不收。前两年有大户人家想送闺女去他那学琴，他嫌那姑娘描眉画眼的，说人家心不静，学不成，愣是给拒了”。

“诗词字画那教得是真叫好。你家丫头要是想学这些，倒可以去试试”。

夜老三谢过刘掌柜，心里有了计较。

城东。

夜老三按打听来的地址，到了一个小院门口。

他把带来的食盒打开，努力扇出香味，让香味飘进小院，这才抬手敲门。

老仆刚一打开门，夜老三就挤了进来。

一个二进小院，院里收拾得干净，靠墙种着几株兰花。

一个穿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的老头儿，正坐在石桌旁摆弄棋子，头发花白，背却挺得笔直。

夜老三提着一个大大的三层食盒，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老先生，晚辈夜青岭，今日冒昧打扰。”夜老三拱手行礼，把食盒放在桌上。

秦老先生抬眼瞥了他一下，没说话，手里的棋子“啪”地落在棋盘上。

“晚辈听说老先生善教”，夜老三开门见山，“家里有个小侄女，今年八岁，刚开始起蒙，性子虽皮了点，但学东西快，心也纯，想请老先生给指点指点”。

秦老先生终于开口，声音戏谑：“野丫头”？

“不不不，她就是活泼了些，不娇气的”，夜老三赶紧说。

“都说您收学生看眼缘，不如这样，我后日带她过来给您瞧瞧如何”？

秦老先生瞥了一眼夜老三，没有说话。

“那我今日就先回去了，后日再来叨扰”，夜老三见他没有明确反对，那他就借坡下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