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修复老铳枪:膛线研磨的毫厘之争(1/2)
晨雾刚散,苍莽山脉的寒意还未褪去,山洞据点的空地上已响起了金属摩擦的锐响。赵老栓正蹲在临时锻炉旁,用砂轮打磨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那是从昨夜缴获的日军粮秣队装备里翻出的废枪管,而他面前的石台上,整整齐齐摆着十七支更破旧的老铳枪。
“这些老伙计跟了我们三年,打黑山匪的时候还能用,对上蛮兵的三八大盖,简直是烧火棍。”林羽蹲在一旁,用布擦拭着枪身的锈迹,语气里满是无奈。这十七支铳枪是杀鬼队仅剩的远程武器,半数枪膛内壁布满划痕,三支存在炸膛隐患,最老的一支枪托还是用麻绳绑着的,上次战斗时,队员王小五就因为枪卡壳差点被蛮兵刺中。
杨岩芯走过来,拿起一支老铳枪掂量了一下。枪身沉重,枪管内径粗细不均,他用铁丝探入枪膛,指尖能清晰摸到凹凸不平的锈蚀痕迹:“问题出在两个地方,一是枪管锈蚀导致气密性差,二是没有膛线,子弹射出后旋转不稳,五十米外就飘得没影了。”
“膛线?那是什么?”旁边的队员陈二柱凑过来,好奇地盯着枪膛口,“以前听跑商的李老栓说过,蛮兵的枪能打一百五十米,难道就是因为有这玩意儿?”
“没错。”杨岩芯蹲下身,在地上用木炭画了两条线,一条直线一条螺旋线,“没有膛线的子弹是直着飞,遇到风就偏;有膛线的子弹会旋转,像陀螺一样稳定,射程和精度能翻三倍。我们要做的,就是给这些老铳枪‘刻上’螺旋纹。”
赵老栓停下手里的活,皱着眉摇头:“这活儿精细,铁匠铺的锉刀太粗,刻出来的纹路肯定不匀。以前我试过给猎枪开纹,结果子弹全打飞了,还差点炸膛。”
杨岩芯早有准备,转身走进山洞,搬出一个木盒——里面是他用缴获的日军工具改造的一套研磨设备:磨尖的合金钻头(从坦克履带钢上切下的碎片)、缠着细砂纸的木杆、还有一把用竹片和铜丝做的简易卡尺。“没有专业工具,我们就土法上马。先用钻头开出浅槽,再用砂纸打磨成螺旋纹,最后用卡尺校准间距,保证每道纹路的角度误差不超过半度。”
他拿起那根打磨好的废枪管演示:将钻头固定在木制支架上,转动支架手柄,钻头缓慢钻入枪管,同时通过支架上的刻度控制螺旋角度。“赵师傅,您负责固定枪管,保证钻孔时不晃动;二柱,你帮我拉风箱加热钻头,高温能让钻孔更顺畅;其他人轮流打磨砂纸杆,保持砂纸锋利。”
分工刚敲定,洞口传来苏妙音的脚步声。她肩上挎着个布包,脸上沾着草叶,显然刚从外面侦查回来:“杨兄弟,林队长,高桥那边有动静了。”她铺开手绘地图,指着黑石镇的方向,“蛮兵调来了四门掷弹筒,还有二十支新枪,看样子是要对我们的据点动手。”
“掷弹筒?”林羽脸色一变。他见过那玩意儿,炮弹能飞三百多米,落地爆炸后碎石飞溅,上次邻村的土堡就是被这东西轰塌的。
杨岩芯却抓起一支老铳枪,眼神更坚定了:“正好,我们得赶在蛮兵动手前修好这些铳枪。有了膛线,我们能在一百五十米外精准打击掷弹筒手,让他们的炮根本架不起来。”
苏妙音从布包里掏出个小陶罐:“这是从伪军据点弄来的细金刚砂,比普通砂纸耐磨十倍,或许能帮上忙。”她顿了顿,又道,“我已经让信使通知周边村寨,把藏起来的废铁和旧枪管都送来,能多修一支是一支。”
有了金刚砂,修复效率大大提升。杨岩芯跪在地上,双眼紧盯支架刻度,每转动三圈手柄就喊一声“停”,用卡尺测量槽深和间距。“差了半毫米,往左偏一点。”“角度不对,再调一度。”他的声音沉稳,手上动作却快而准,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滴在枪管上,瞬间蒸发成白汽。
赵老栓的胳膊因为长时间固定枪管开始发抖,却咬牙没吭声。他年轻时给大户人家打造过猎枪,却从没想过开膛线要如此精细——每道纹路的间距必须是2.5厘米,螺旋角度保持30度,差一丝就可能导致子弹卡壳甚至炸膛。“杨兄弟,你这眼睛比卡尺还准,刚才那道槽差了一毫米,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在研究所的时候,我每天要校准上百个零件,差零点一毫米都算废品。”杨岩芯随口答道,手里的动作没停。他想起穿越前的实验室,精密的数控机床、激光测量仪,再看看眼前的木支架和竹卡尺,不禁有些唏嘘,可看着队员们期待的眼神,又立刻集中精神。
正午时分,第一支老铳枪终于修复完成。杨岩芯往枪膛里塞了颗自制的铅弹,走到空地支起靶子——五十米外的树干上画着个碗口大的圆圈。他端起铳枪,瞄准、扣扳机,“砰”的一声枪响,铅弹精准命中圆心,树干上溅起木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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