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中西医结合:传统草药与外伤救治的互补(1/2)
青狼谷医疗站的土灶上,陶罐里的草药正咕嘟作响,褐色的药汁顺着罐口往下淌,在青石台上积成一小滩。陈郎中蹲在灶前添柴,眉头拧成疙瘩 —— 灶台边躺着的队员王五脸色潮红,左腿的开放性骨折处裹着厚厚的纱布,却仍在渗血,伤口边缘已经泛出不正常的暗红,显然是感染了。
“陈郎中,五哥的烧还没退吗?” 守在一旁的队员赵小栓声音发颤。王五是昨夜袭击蛮兵仓库时被弹片划伤的,当时陈郎中用止血草敷了伤口,又用木夹板固定,可今早起来就发起了高烧,伤口也开始化脓。
陈郎中叹了口气,揭开纱布查看伤口,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伤口进了污血,光靠金疮药压不住了。俺再换帖清热解毒的柴胡膏试试,要是还不行……”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眼里的担忧瞒不住人。
“让我看看。” 杨岩芯刚从兵械坊过来,身上还带着火药味。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托起王五的腿,指尖触到皮肤时,明显感觉到滚烫的温度。“是厌氧菌感染,伤口没清创干净,又捂得太严实,细菌在里面滋生了。”
“厌氧菌?” 陈郎中愣了愣,“是邪祟入体吗?俺用艾草熏过啊。” 在他的认知里,伤口化脓都是 “邪毒” 作祟,要么用草药敷,要么用艾草、硫磺熏,可这次却不管用。
杨岩芯摇了摇头,从背包里掏出一块肥皂 —— 这是用猪油和草木灰自制的,原本是给队员们洗手用的。“不是邪祟,是肉眼看不见的细菌。伤口里的污血和坏死组织给它们提供了养分,得先把这些东西清理干净。” 他转头对赵小栓说,“烧一锅开水,放两勺盐,再找块干净的纱布煮沸消毒。”
赵小栓立刻行动起来,土灶上很快又多了一口铁锅,水沸后加盐的声响噼啪作响。陈郎中站在一旁,满脸疑惑:“开水加盐能除‘细菌’?俺以前只用来腌菜。”
“盐水能杀菌,煮沸能杀死纱布上的细菌,避免二次感染。” 杨岩芯一边解释,一边让队员找来一把磨锋利的小刀,放进沸水里煮:“等下用这把刀把坏死的肉切掉,再用盐水冲洗伤口,最后敷药。”
“切肉?那不得流更多血?” 陈郎中急了,“伤口本来就难愈合,再动刀怕是要伤了元气。” 这和他 “固本培元” 的治伤理念完全相悖。
杨岩芯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指着王五的伤口:“您看,伤口边缘的肉已经死了,不切掉,细菌会一直扩散,到时候整条腿都保不住。咱们先切坏死组织,再用您的止血草止血,双管齐下。”
正说着,王五突然抽搐起来,嘴里胡话连篇,体温烫得吓人。陈郎中咬了咬牙:“听你的!要是出了事,俺跟你一起给王五赔罪!”
杨岩芯快速行动起来。小刀煮好后,他用干净的布擦干,又用烈酒淋了一遍。赵小栓端来冷却到温热的盐水,杨岩芯先用镊子夹着消毒纱布蘸盐水,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然后握紧小刀,精准地削去伤口边缘的坏死组织。
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陈郎中早已备好捣烂的止血草,飞快地敷在伤口上,又用绷带缠紧。神奇的是,这次止血草敷上后,渗血很快就止住了,不像之前那样反复渗血。
“接下来换纱布时,每天用盐水冲洗伤口,再敷您的柴胡膏和黄连粉。” 杨岩芯站起身,额头上满是汗珠,“柴胡清热,黄连消炎,正好对付细菌引起的炎症。”
陈郎中半信半疑地记下,当天下午换纱布时,他特意观察 —— 伤口的化脓情况果然减轻了,王五的烧也退了些,能清醒地说话了。“杨先生,这‘细菌’还真怕盐水和黄连!” 他拿着敷下来的纱布,上面的脓水明显少了,“俺以前只用草药敷,没想到先清伤口这么关键。”
“您的草药是好东西,但得用对时机。” 杨岩芯笑着递过一张画纸,上面画着细菌的简易示意图,“这些小东西藏在污血和坏死肉里,草药的药力渗不进去,先清理干净,药力才能发挥作用。”
陈郎中盯着画纸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俺懂了!就像种地要先除草,草除干净了,庄稼才能长好!”
这个发现让陈郎中来了兴致,拉着杨岩芯研究起草药与 “西洋法子” 的搭配。杨岩芯提出用煮沸的艾草水给器械消毒,比单纯用烈酒更彻底;陈郎中则发现,将金银花熬成水用来冲洗伤口,比盐水消炎效果更好,还能减少疼痛。两人一合计,很快总结出一套 “清创 - 消毒 - 敷药” 的流程:先用煮沸的金银花水冲洗伤口,清除坏死组织;再用艾草熏过的器械处理伤口(如缝合、固定);最后敷上针对性的草药膏,外用纱布包扎,每天更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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