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缴获铜炮：蛮式山炮的修复与使用（1/2）

鹰嘴崖据点的石墙缺口处，两尊铜色山炮静静卧在雪地里，炮身刻着狰狞的兽纹，炮口还残留着硝烟的焦黑。杨岩芯蹲下身，指尖抚过冰凉的炮管，指腹立刻沾了层铁锈，但炮管壁厚均匀，尾端的闭锁机构虽有磨损，核心部件却完好无损 —— 这是蛮兵装备的四年式山炮，口径 75 毫米，有效射程三千米，比他们的掷炮威力足足大了三倍。

“杨先生，这大家伙能修好不？” 林羽凑过来，一脚踢开炮轮旁的弹壳，眼里满是渴望，“要是能用上这炮，下次打黑石镇的城墙，保管一炮一个窟窿！”

杨岩芯没立刻回答，而是让赵老栓拿来撬棍，撬开炮尾的闭锁栓。里面的炮膛还算光洁，只有少量火药残渣，但炮闩的弹簧已经锈蚀断裂，无法完成闭锁。“问题不大，主要是炮闩弹簧、瞄准器，还有炮轮的轴承磨损严重。” 他起身拍掉手上的雪，“赵师傅，你看能不能用咱们缴获的弹簧钢自制炮闩弹簧？瞄准器咱们用之前掷炮的改良款改造，轴承…… 拆那两辆报废的蛮兵马车车轮，里面的滚珠应该能用。”

赵老栓早围着铜炮转了三圈，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弹簧钢没问题，俺这就让学徒们锻打！瞄准器改造也简单，就是这炮轮轴承得精细打磨，不然转起来卡壳，影响瞄准精度。”

正说着，负责看管俘虏的王小虎押着一个穿蓝色军装的蛮兵过来：“杨先生，这小子说他是这两门炮的炮手，懂怎么修炮！”

蛮兵约莫三十岁，脸上带着伤，眼神却很警惕，梗着脖子不肯说话。苏妙音上前，用流利的蛮语说道：“我们知道你只是被迫当兵，只要你帮忙修好炮，保证不伤害你，还能给你粮食让你回家。要是反抗，就把你和其他顽固分子一起交给村民处置。”

蛮兵眼神闪烁了一下，他亲眼见过村民对蛮兵的恨意，迟疑片刻终于开口：“这炮的炮闩弹簧必须用高强度弹簧钢，而且得退火三次，不然容易断裂。瞄准器的刻度盘是特制的，你们改的瞄准器会有误差……”

“这个不用你操心。” 杨岩芯打断他，“你只需要告诉我们炮管的膛压参数和最佳装药量，其他的我们自己解决。”

蛮兵报出一串数据，赵老栓在一旁飞快记下，时不时追问几句锻造细节。确认信息无误后，杨岩芯让人把蛮兵带去战俘营，特意吩咐：“给他加个馒头，别冻着 —— 有用的人，咱们留着。”

修复工作当天下午就在据点的兵械坊展开。兵械坊是半个月前用山洞改造的，里面垒着三个熔炉，架着四台铁匠炉，还有从蛮兵那里缴获的台虎钳和锉刀，算是初具规模。赵老栓带着四名铁匠学徒负责锻造弹簧，杨岩芯则和两名懂机械的队员改造瞄准器。

“杨先生，这瞄准器的仰角刻度怎么定啊？” 一名队员拿着自制的铁皮瞄准器，愁眉不展。之前的掷炮射程只有三百米，刻度简单，可这山炮能打三千米，刻度误差一丝，弹着点就会偏出几十米。

杨岩芯找来一张硬纸板，画了个简易的弹道曲线图：“以五百米为基准，每增加五百米，仰角增加两度，我们在瞄准器上刻上对应的刻度，试射时再微调。另外，加个准星护圈，防止射击时震动偏移。” 他边说边用圆规画出护圈尺寸，“用黄铜片打造，轻便还耐磨。”

另一边，赵老栓正指挥学徒给弹簧钢退火。通红的钢条被夹出熔炉，浸在冷水里，“滋” 的一声白雾升腾，钢条瞬间变黑。“不行，得用温水退火，冷水太脆！” 赵老栓把钢条重新加热，这次浸在掺了雪的温水中，钢条冷却后呈现出柔和的暗灰色，他用锤子敲了敲，声音清脆，“成了！”

接下来是加工弹簧，赵老栓把退火后的钢条锻打成细弹簧丝，然后固定在特制的模具上，用炭火加热后慢慢缠绕成型。这个过程最考验耐心，弹簧丝稍有偏差就会受力不均，之前报废了三根，第四根才终于合格。

傍晚时分，炮闩弹簧和瞄准器都已制作完成，只剩下炮轮轴承。队员们拆开马车车轮，取出里面的滚珠，用细砂纸打磨光滑，再抹上自制的黄油 —— 用兽脂和机油混合而成，能起到润滑作用。

安装过程很顺利，当最后一颗螺帽拧紧时，赵老栓抹了把额头的汗，用力推动炮轮，铜炮稳稳向前滚动，没有丝毫卡顿。“成了！杨先生，这炮活过来了！”

杨岩芯上前检查，炮闩开合顺畅，瞄准器转动灵活，他满意点头：“明天一早去试射，让这门炮真正派上用场。”

当晚，苏妙音带来了新情报：黑石镇以西的王家堡被蛮兵占领，据点里有五十名蛮兵，还控制着周边三个村子的粮食，村民们多次反抗都被镇压，急需救援。“王家堡的围墙是土夯的，厚度不到一米，这两门山炮正好能派上用场。” 苏妙音指着舆图，“从鹰嘴崖过去有一条隐蔽山道，能直达王家堡北侧的山坡，适合架设炮位。”

杨岩芯立刻制定计划：林羽带一中队步兵连夜出发，隐蔽在王家堡外围；赵老栓带炮兵小队押着铜炮，凌晨抵达北侧山坡架设炮位；苏妙音带探子在西侧吸引蛮兵注意力；他自己则负责指挥炮兵射击，争取一炮打开缺口。

凌晨四更，队伍悄悄出发。铜炮被装在马车上，车轮用布包裹，避免发出声响。山道狭窄，积雪深厚，队员们推着马车一步步前进，呼出的白气在夜色中凝成霜花。赵老栓裹紧棉袄，时不时摸一下炮身，生怕冻坏了刚修好的零件。

天蒙蒙亮时，炮兵小队终于抵达北侧山坡。这里地势较高，正对着王家堡的北墙，视野开阔。队员们迅速清理出一片平地，用石块固定炮轮，赵老栓和蛮兵炮手一起调整炮位，杨岩芯则用望远镜观察城墙，确定射击目标 —— 北墙中间的了望塔，那里是蛮兵的指挥岗。

“装药量两斤，仰角三度，瞄准了望塔底座！” 杨岩芯下达命令。

队员们立刻行动，用牛角勺舀出火药，小心倒入炮膛，再塞进一枚铸铁炮弹，用捣棍压实。蛮兵炮手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提醒：“装药量太多了，会损伤炮管……”

“不用你管。” 赵老栓瞪了他一眼，“我们杨先生算过，这炮的膛压扛得住！”

瞄准器校准完毕，杨岩芯挥手：“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