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静默的蜂巢与星火的低语（下）（1/2）

核心监控室。巨大的弧形屏幕上，流淌着瀑布般的二进制数据流、复杂的全球卫星监控画面、以及无数跳动着生命体征符号的人形光点——那是被植入“蜂巢”初级神经桥的特工和关键人员。屏幕下方，是一排排闪烁着各色指示灯的控制台，身着灰色制服的操作员如同精密仪器的一部分，无声而高效地忙碌着。

在监控室最深处，一个独立的、由高强度单向玻璃隔开的观察舱内。真正的钱卫明被禁锢在一张冰冷的合金座椅上。

他的身体被复杂的柔性拘束带固定，头颅后仰，太阳穴两侧贴着密集的传感器贴片，连接着上方垂下的粗大线缆。一根冰冷的金属探针，精准地刺入他后颈的某个特定位置——那里，一个Ω形的淡蓝色烙印正在皮肤下微微发光。他双目圆睁，眼球因极度痛苦而布满血丝，瞳孔却空洞地倒映着天花板上冰冷的灯光，嘴唇无声地开合，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下。

他正在被“读取”。

观察舱外，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负手而立，胸牌上写着“dr. 艾伦·韦斯特”。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单向玻璃内钱卫明的惨状，眼神如同观察培养皿里的微生物。

“接入深度：87%。”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观察舱内响起，“目标深层记忆加密模块抵抗强烈。‘暗影协议’防火墙触发三次。”

“加大神经脉冲强度，覆盖式冲击。”韦斯特的声音毫无波澜，“我需要他昨晚与‘适格者’接触的全部原始数据，尤其是关于‘星火’状态的任何细节。清除所有情感冗余和主观判断。”

“强度提升至临界阈值。目标生命体征出现波动：心率187，血压230\/140，脑前额叶皮层异常放电……”电子音汇报着冰冷的数据。

钱卫明的身体在拘束带下猛地弹动了一下，如同离水的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眼球剧烈上翻，露出大片眼白！刺入后颈的金属探针周围，皮肤因过载的神经电流而呈现出焦黑的痕迹，细微的电火花噼啪作响。

一幅幅破碎、混乱、却又无比清晰的画面，被强行从他濒临崩溃的意识中抽取出来，投射在韦斯特面前的一块辅助屏幕上：

深夜的廉价公寓，陈默惊骇的脸，窗外霓虹在他瞳孔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冰箱里鲜红的草莓特写，放大镜下能看到果肉纤维中极其细微的、如同电路般的金色脉络。

林薇沉睡的侧脸，衣领被轻轻拨开，锁骨下方那个Ω印记在昏暗光线中微微发光……

陈默胸口的位置，一团极其微弱、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浩瀚波动的乳白色光晕一闪而逝！正是深度休眠的星火！画面捕捉到光晕的瞬间，数据流疯狂报警：“检测到未知高维能量源！量子纠缠态稳定！评级：Ω级威胁！”

“星火……”韦斯特的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狂热的光芒，“能量图谱捕捉到了吗？”

“捕捉到0.7秒有效片段。能量特征已录入‘蜂巢’核心数据库，标记为‘源火’。”电子音回答，“目标深层记忆防火墙彻底崩溃。读取完成度：100%。”

辅助屏幕上，钱卫明与陈默对话的最后片段被提取出来，声音经过降噪处理，清晰得可怕：

【钱卫明（虚弱但清晰）：“…找到‘石碑’的原始启动代码…在周淮安实验室废墟…地下三层…‘潘多拉’保险柜…生物密钥…是林薇的…”】

声音戛然而止。

钱卫明的身体在座椅上彻底瘫软下去，瞳孔完全扩散，生命体征监控曲线变成了一条条平直的红线。刺耳的警报声凄厉响起！

“目标生命体征消失。意识结构彻底崩解。”电子音冰冷地宣告。

韦斯特看都没看玻璃舱内那具失去灵魂的躯壳，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辅助屏幕上定格的画面——陈默胸口那团乳白色的光晕，以及钱卫明遗言中提到的关键信息。

“‘源火’…林薇是原始生物密钥…周淮安的‘潘多拉’…”韦斯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转身，对着空气下令：“‘清道夫’小组，目标：星辰公司旧址，地下三层。任务：获取‘潘多拉’保险柜内物品。授权：最高优先级，清除一切阻碍。”

“仿生体‘钱卫明’信号接入。”另一个电子音响起，“报告：遭遇目标陈默反抗，生物密钥（手机）已强制获取。目标逃离。是否追击？”

“保持静默监视。”韦斯特走到主控制台前，调出城市监控网格图，陈默狂奔回公寓的路线被高亮标记出来。“‘镜像体’林薇已按指令撤离，留下‘标记’。‘适格者’会带我们去找到‘星火’更深层的秘密。启动‘蜂巢’对‘源火’特征被动监测网，功率提升至30%。我要知道它每一次能量起伏，每一次意识波动。”

他看着屏幕上代表陈默公寓位置的光点，眼神如同盯住落入蛛网的飞虫。

“游戏才刚刚开始，陈博士。你和你怀里的‘火种’……是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4. 静默交锋：星火之瞳与纳米蜂群

冰冷的铂金袖扣躺在枕头上，折射着从窗帘缝隙挤入的阳光，像一只冰冷的眼睛。陈默站在卧室门口，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太阳穴，又在脊椎的剧痛中冻结。林薇消失了。留下的只有科恩的标记和空气中那挥之不去的、带着非人粘腻感的能量波动——源头在卫生间。

他屏住呼吸，赤脚踏过冰凉的地板，每一步都轻得像猫。卫生间的门紧闭着，磨砂玻璃后一片模糊的昏暗。那股粘腻的能量波动如同活物，丝丝缕缕地从门缝下渗出，缠绕上他的脚踝，带着一种冰冷的、带着解析意图的窥探感。

星火在意识深处传递来更强烈的警告：“……好多……小虫子……咬……痛……”它的意念充满了厌恶和一丝被骚扰的委屈。

陈默停在门前，没有立刻推开。他闭上眼睛，将全部感知凝聚。源自石碑的能量场感知力被提升到极致。视野沉入一片奇异的灰阶世界——

卫生间的门在他“眼中”化为半透明。门后，并非空无一物。无数极其细微的、闪烁着冰冷蓝光的点状物，如同悬浮的尘埃，密密麻麻地充斥了整个卫生间空间！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进行着极其高速、精密、且明显带有协同性的运动，像一群被无形指挥棒调度的纳米级机器蜂群！大部分光点正围绕着几个关键位置高速盘旋扫描：洗手台排水口、镜面边缘、甚至……牙刷杯内部！

它们在搜索！搜索林薇留下的生物痕迹？还是……在清除她可能存在的、未被完全覆盖的原始生物信息？

陈默的指尖冰凉。科恩集团的技术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这种规模的纳米集群，悄无声息地潜入他的家，进行如此精密的操作！昨夜钱卫明（真身）提到的“载体培育基”和“镜像体”，在此刻得到了最冰冷、最恐怖的印证。

必须阻止它们！这些东西一旦完成搜索和清除，林薇存在过的最后证据也将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