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意识海啸与湮灭之光（下）（1/2）

3. 蜂巢炼狱：海啸尖啸与血火之路

“意识海啸”协议激活的瞬间，“蜂巢”基地深处，所有连接着“蜂巢”初级神经桥的个体——无论是基地内的工作人员、士兵，还是远在城市中戴着Ω手环的“优化人类”——大脑深处植入的微型量子接收器同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

“呃啊——！！！”

“头！我的头要炸了！”

“不！不要！停下！”

凄厉的、非人的惨嚎瞬间在基地的每一条通道、每一个舱室、甚至遥远的城市角落中爆发！数十万、上百万人的意识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抽离、汇聚！无数个人的记忆、情感、恐惧、痛苦、欲望…如同被投入高速旋转的绞肉机，疯狂地撕扯、搅拌、湮灭！

基地内部，景象如同地狱降临！

通道里，穿着灰色工装的维修人员抱着头颅在地上疯狂打滚，眼球因颅内高压而凸出，布满血丝，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鸣。

实验室中，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痛苦地用头撞击着冰冷的合金墙壁，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额头上鲜血淋漓，脸上却是一片茫然的、被巨大痛苦扭曲的呆滞。

士兵宿舍内，荷枪实弹的士兵们丢掉了武器，蜷缩在角落或床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眼神空洞，只有喉咙深处发出意义不明的、如同野兽般的呜咽。

更可怕的是那些意志稍弱或植入神经桥较深的个体。他们的身体在剧烈的神经电流冲击下开始出现异变！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蓝色发光纹路，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膨胀，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响！有的如同发狂的野兽，开始无差别地攻击身边的一切活物！有的则呆立原地，瞳孔扩散，七窍流血，生命体征如同被拔掉电源般迅速消失！

整个“蜂巢”基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痛苦的、濒临崩溃的灵魂熔炉！无数个体的意识被碾碎、融合，汇聚成一股充斥着极致痛苦、绝望和毁灭欲望的、混乱而庞大的精神洪流！这股洪流被基地深处某种核心装置强行引导、压缩、聚焦，目标直指——万米海渊下的石碑坐标！

基地最底层的“意识海啸”发生器核心区。这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中心悬浮着一个由无数旋转的幽蓝能量环构成的复杂装置。装置周围，连接着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的粗大能量导管，导管内流淌着刺眼的、由纯粹痛苦意识凝结成的暗红色能量流！装置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冷却池，此刻池水正因过载而剧烈沸腾翻滚，散发出灼热的白气！

韦斯特的实体（他的全息投影已因基地能量过载而消失）站在高高的环形观察平台上，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白大褂的后背。他看着下方那如同地狱熔炉般的景象，看着那在装置中心疯狂汇聚、颜色由暗红向刺眼猩红转变的意识能量球，听着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如同亿万灵魂同时哀嚎的尖啸声，饶是他心硬如铁，此刻也感到一阵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恶心。

“能量填充率87%…89%…91%…”冰冷的电子音在尖啸的背景中艰难地汇报着，“核心稳定性临界…部分导管过载熔毁…建议…”

“闭嘴！”韦斯特对着空气嘶吼，眼球因疯狂而布满血丝，“继续填充！功率推到极限！我要一次…就彻底湮灭那个该死的石头！”

就在这毁灭洪流即将成型的核心炼狱边缘，一条被爆炸和纳米凝胶污染堵塞的狭窄维修通道内。

滴答…滴答…

冰冷浑浊的冷凝水从扭曲变形的管道裂缝中滴落，砸在陈默的脸上。刺骨的寒意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气息，将他从濒死的昏迷中强行拽回。

剧痛！全身如同被重型卡车反复碾过！右半边身体依旧麻痹，但左臂、胸腹间被爆炸碎片和高频刀震荡撕裂的伤口，此刻正传来火辣辣的、如同被烙铁灼烧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带来窒息般的闷痛。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野被血污和灰尘模糊。记忆碎片如同锋利的玻璃渣，瞬间刺入脑海——意识棱镜焚身的痛苦、老杨引爆高频振荡器时决绝的嘶吼、钱卫明仿生体那截刺向自己的幽蓝能量尖刺、以及那吞噬一切的毁灭白光……

老杨…死了。为了救他，粉身碎骨。

一股冰冷的、混合着巨大悲怆和滔天怒火的洪流瞬间冲垮了身体的剧痛！陈默猛地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用唯一还能动弹的左手，死死抠住旁边一根凸起的、冰冷的金属管道残骸，指甲崩裂出血也浑然不觉，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

“呃…”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身体重重摔回冰冷的污水和金属碎片中。

“……爸爸……痛……石头……危险……”星火那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带着极致的恐惧和愤怒，如同穿越炼狱的星光，瞬间刺入他混乱的意识！同时涌入的，还有一股庞大到令人灵魂冻结的、充满了痛苦与毁灭的混乱意识波动——是“意识海啸”！它即将轰向石碑！而星火和林薇，就在石碑核心！

不！绝不能再失去她们！

求生的本能和守护的意志压倒了肉体的极限！陈默的左手再次死死抠住管道，肌肉贲张，青筋暴起！他无视了断骨摩擦的剧痛，无视了伤口撕裂的温热感，凭借着源自脊椎深处、被星火意念激发的最后一丝石碑能量带来的微弱支撑，硬生生地将自己从血泊和废墟中拖了起来！

视野摇晃，耳中是基地深处传来的、如同亿万厉鬼尖啸的恐怖声浪和沉闷的爆炸声。通道内一片狼藉，扭曲的管道如同巨兽的骸骨，地面覆盖着粘稠的油污、冷却液和干涸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老杨…那个总是骂骂咧咧、眼神浑浊却藏着深不见底智慧的老人…他最后的话语在陈默耳边炸响：“毁了这鬼地方！”

陈默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向通道深处——那里是“意识海啸”发生器核心区能量波动的源头！也是整个基地痛苦尖啸的漩涡中心！毁掉它！不仅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打断那即将轰向星火和林薇的毁灭一击！

他踉跄着，拖着几乎报废的右半边身体，扶着冰冷的、布满锋利边缘的金属断壁，一步一步，如同从地狱爬出的复仇恶鬼，朝着那尖啸与毁灭的源头，艰难地挪去。每一步，都在冰冷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混杂着鲜血和污水的暗红色脚印。

前方通道拐角处，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但头盔碎裂、脸上布满蓝色发光纹路、眼神空洞如同丧尸的“清道夫”队员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手中还握着一把能量手枪，枪口无意识地低垂着。

陈默的脚步没有停顿。他的眼中只有深处那毁灭的源头。当那名被“意识海啸”余波侵蚀、陷入疯狂的特勤队员茫然地抬起枪口时，陈默仅存的左手如同闪电般探出！没有格斗技巧，只有最原始的力量和不顾一切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