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镜像迷途与数据回响（1/2）

1. 现实疑踪：物理系的暗影与往昔回响

地球，大学校园。长椅上的陈默如坐针毡，玻璃幕墙中那个诡异倒影的指引，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的神经。物理系实验楼？那里有什么？是张肃教授可能遗留的线索？还是一个精心布置的、等待他自投罗网的陷阱？

理性在尖叫着警告他远离，但内心深处那股对真相的渴望，以及“镜像”数次以这种非直接攻击方式出现的矛盾行为，又让他无法彻底无视这个指引。Ω非钥乃锁，镜像非敌？那个神秘“锁匠”和诡异“镜像”传递的信息，在他脑中激烈冲突。

他站起身，压低帽檐，像普通学生一样，朝着物理系实验楼的方向走去。他没有直接进入主楼，而是绕着大楼外围观察。实验楼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外墙爬满了藤蔓，部分窗户紧闭，透着一种陈旧而安静的氛围。

他的目光扫过一扇扇窗户，大部分是空的实验室或办公室。直到他走到大楼侧面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看到一扇半地下室的窗户，窗户玻璃脏污，但隐约能看到里面堆满了废弃的仪器和桌椅，似乎是一个被遗弃的储藏室。窗台上，一个不起眼的、用白色粉笔草草画出的、几乎被风雨侵蚀殆尽的Ω符号，猛地抓住了他的眼球！

不是精致的标记，更像是某个心急之人的随手涂鸦！

心脏狂跳！这里果然有联系！

他仔细观察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尝试推了推那扇窗户。锁死的。他绕到侧面，发现一扇通往地下室区域的、锈迹斑斑的铁门，同样紧锁，但锁孔看起来老旧，或许……

他从口袋里掏出之前在旧楼找到的一根细铁丝（搜刮追兵时的意外收获），回忆着儿时捣鼓旧锁的模糊记忆，小心翼翼地探入锁孔。汗水从额头滑落，时间仿佛被拉长。几分钟后，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锁舌弹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一条门缝，一股混合着霉味、灰尘和机油的气味扑面而来。里面一片漆黑。他侧身闪入，迅速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壁，让眼睛适应黑暗。

借着门缝透入的微光，他看清了这是一个巨大的、杂乱无章的地下储藏室。废弃的示波器、老旧的电脑机箱、破损的光学平台……如同一个科技坟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寂静，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

他的目光在杂物中搜索，试图找到任何与张肃、Ω计划相关的东西。突然，他的脚尖踢到了一个硬物。低头一看，是一个半埋在灰尘里的、厚重的皮革笔记本。

他捡起笔记本，拂去灰尘。封面没有任何文字，但触手有一种奇特的温润感。他打开笔记本，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公式、电路图和……意识场的波动函数！字迹工整而有力，带着一种熟悉的偏执感——是张肃的笔迹！陈默在大学项目报告中见过！

他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前面的内容大多是艰深的脑科学与物理学的交叉研究，关于意识信号捕捉、放大和稳定。但越往后，笔记的色调越发阴沉，字里行间充满了困惑、挣扎甚至……恐惧。

【……实验体734（黑猩猩）出现强烈的自我认知混乱，攻击镜中倒影……Ω波放大效应远超预期……】

【……公司要求加快人体实验进程，警告：未经充分验证的技术是打开潘多拉魔盒……】

【……他们窃取了我的原始数据！他们在制造‘镜像’！这不是科学，是亵渎！】

【……‘钥匙’和‘锁’的理论……如果Ω是‘锁’，那什么才是真正的‘钥匙’？纯粹的意识？还是……某种超越意识的东西？】

【……我必须隐藏核心数据……地下室……只有‘他’能看懂……如果‘他’还能来的话……】

笔记在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页被撕掉了，只留下参差的边缘。

陈默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实验体734？这编号……是巧合吗？张肃果然是被迫的！他意识到了技术的危险，并且试图反抗！他隐藏了核心数据，就在这个地下室！他在等“他”？“他”是谁？难道……是陈默自己？张肃预料到陈默会找到这里？

他发疯似的在储藏室里翻找起来，根据笔记中隐晦的提示，敲打墙壁，检查每一个可疑的仪器内部。终于，在一个废弃的、外壳被拆开的大型服务器机箱深处，他找到了一个用防静电袋包裹着的、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

就在他拿起芯片的瞬间，储藏室唯一的门方向，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有人来了！

陈默浑身一僵，立刻关掉手机照明，蜷缩进一个巨大的废弃仪器后面，屏住呼吸。

门被推开，手电筒的光柱扫了进来。不是追兵那种战术手电的强光，而是普通的手电筒。

一个苍老、疲惫的声音带着疑惑响起：“奇怪……门锁怎么好像被动过……难道是风？”

另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回应：“老师，可能是您记错了。这地方多少年没人来了，除了我们。”

老师？陈默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从缝隙中望出去。只见手电光下，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身形佝偻的老者，正是他记忆中张肃教授的模样，只是更加苍老憔悴！另一个则是扶着张肃的、看起来像是助手的年轻人。

张肃还活着！而且看起来是偷偷回到这里的！

“快点，小刘，找到那个备用电源接口，我把最后一点数据备份到移动硬盘里就彻底离开这个国家。”张肃的声音带着急切和恐惧，“他们……他们可能已经发现我在偷偷转移资料了。”

“老师，您确定要这么做吗？星辰公司的势力……”

“顾不了那么多了！那个技术……那个‘镜像’……是个怪物！陈默那孩子……是我对不起他……”张肃的声音充满了悔恨。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缩！张肃知道他的事！而且心怀愧疚！

就在那个助手小刘开始在一个配电箱前鼓捣的时候，陈默深吸一口气，决定冒险现身。他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他缓缓从藏身处站了起来，压低声音：“张教授……”

手电光猛地照向他！张肃和助手小刘都吓了一跳，小刘甚至下意识地摆出了防御姿态。

“谁？！”张肃惊恐地问道，手电光颤抖着落在陈默脸上。

陈默抬起脸，摘掉了棒球帽：“是我，陈默。”

手电光下，张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仿佛见了鬼：“陈……陈默？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

“我逃出来了，教授。”陈默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我看到了您的笔记。我需要知道真相，所有真相。”

张肃看着陈默，眼神复杂无比，有恐惧，有愧疚，也有一丝如释重负。“你……你果然来了……‘他’说的没错……”

“他？谁？”陈默追问。

张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助手小刘使了个眼色。小刘警惕地看着陈默，但还是点了点头，继续去弄电源。

张肃拉着陈默走到角落，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绝望：“陈默，听着，时间不多了。Ω计划远比你想象的可怕。它不仅仅是商业窃密和灭口……它涉及到……一些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播种者’……”

陈默瞳孔骤缩！张肃也知道播种者？！

“那个‘镜像’……它不是简单的克隆或复制品……”张肃的声音带着颤抖，“它是……某种意识投射……来自……来自更高维度的……观测工具……或者说……过滤器？我们都被利用了！星辰公司，我，周淮安……都只是棋子！”

“观测工具？过滤器？”陈默想起李薇在“万识之库”中得到的“园丁与异卉”的隐喻。

“是的！Ω能量……它是一种标尺！用来测量我们文明的……‘潜力’或者……‘威胁度’？那个镜像，就是标尺的具象化！它模仿你，学习你，最终会……替代你，完成对你的‘测量’，然后……数据会被上传，而你这个‘原件’……”张肃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为什么要选我？”陈默感到一阵冰冷。

“因为你的意识结构……很特殊……用他们的术语说，是‘高维亲和性’……是潜在的……‘钥匙’……”张肃紧紧抓住陈默的手臂，“但‘钥匙’不是用来打开他们的锁的！‘钥匙’本身，可能就是……另一种锁！阻止他们彻底控制这里的锁！陈默，你必须找到真正的‘回响’！那不是地点，是状态！是反抗的意志本身！”

就在这时，助手小刘低呼一声：“老师！电源接通了！但是……好像有外部信号在尝试接入这个隐藏终端！”

张肃脸色一变：“不好！他们可能追踪到这里的备用网络了！快走！”

突然，储藏室里那个刚刚亮起的旧电脑屏幕，猛地自主亮起，雪花闪烁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冰冷的界面——正是陈默在星辰公司见过的那个Ω计划操作界面！而界面中央，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目标：陈默。状态：已锁定。】

【镜像同步率：98.7%。】

【执行最终回收程序。】

与此同时，地下室的铁门外，传来了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以及电子锁被暴力破解的声音！

追兵到了！而且是被那个“镜像”或者说其背后的存在直接引导来的！

2. 腐壤决战：意识洪流与蓝光绽放

腐壤星球，菌林掩体。杨舰长等人配合星球古老意识的排异反应，发动的意识总攻，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搅乱了地底核心的重组进程。

暗红色的能量在网络中疯狂冲撞、湮灭，发出无声的哀嚎。那个冰冷的、充满算计的意志变得支离破碎，充满了混乱和暴怒。它试图重新凝聚，但星球本身的排异力量如同磨盘，不断碾磨着它的存在。

“再加把劲！它快撑不住了！”杨舰长通过菌林网络呐喊，他能感觉到核心的抵抗正在迅速减弱。

然而，就在胜利在望的刹那，地底核心似乎做出了最后的、疯狂的挣扎。它不再试图维持自身的完整，而是将残存的所有能量和意识碎片，强行压缩、点燃！化作一道纯粹毁灭的、针对菌林掩体和其中幸存者的意识风暴，猛地爆发出来！

这股风暴不追求同化，只追求彻底的湮灭！

幽蓝的菌林光芒在这股毁灭风暴的冲击下剧烈摇曳，如同风中残烛！掩体内的幸存者们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要被撕碎，刚刚建立的脆弱连接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顶住！”杨舰长目眦欲裂，将所有的意志力化作屏障，死死护住身后的同伴。女技术员、年轻士兵……所有人都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蓝色的脉络在他们身上以前所未有的亮度闪耀，与菌林的光芒融为一体，共同对抗着这最后的反扑。

就在这意识层面僵持不下、即将崩溃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