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意识棱镜与湮灭倒计时 上)(1/2)

1. 激活源火:冥河余威与量子谐振

冰冷。无边的冰冷包裹着每一寸神经末梢。

陈默感觉自己像一具被遗弃在宇宙真空中的标本,思维凝滞,意识被冻结在一种非生非死的粘稠状态。没有痛觉,没有触觉,甚至连时间感都消失了。只有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虚无。这就是“冥河”探针的余威?还是意识被强行撕裂后灵魂的自我放逐?

嗡……

极其细微的震动感,如同深海中遥远的鲸歌,穿透了厚重的冰层,轻轻叩击着他麻木的意识核心。震动带着一种熟悉的频率——是石碑的脉动!微弱,却无比清晰!

这缕微弱的联系,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间激起涟漪!冻结的思维冰壳开始出现裂痕!感官如同生锈的齿轮,在刺耳的摩擦声中艰难重启。

痛!

撕心裂肺的剧痛率先从右半边身体爆发!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神经束中搅动!被“冥河”探针强行撕扯、被老杨的高频刀震荡波及的神经创伤,此刻如同苏醒的火山,猛烈地喷发出来!紧随其后的是刺骨的寒意——身下的金属平台如同寒冰地狱的基座,透过单薄的病号服,贪婪地汲取着他仅存的热量。

陈默猛地睁开眼!

视野一片模糊,只有刺目的无影灯光晕在视网膜上灼烧出惨白的光斑。他用力眨眼,生理性的泪水涌出,冲刷着视野。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

他依旧躺在那张冰冷的金属拘束平台上,但平台被粗暴地移动到了“潘多拉”实验室的角落,歪斜地撞在一个冒着电火花的破损服务器机柜旁。断裂的柔性拘束带如同死蛇般散落在地上。整个实验室如同被飓风扫过,更加狼藉。控制台彻底化为焦黑的金属骨架,线缆像被扯断的肠子垂挂着,地面覆盖着一层混合了金属粉尘、干涸血迹和黑色纳米凝胶的污秽。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焦糊味和一丝……淡淡的、甜腻的草莓气息?

韦斯特博士站在实验室中央唯一还算完好的全息投影台前。他背对着陈默,白大褂依旧一尘不染,但握着操作界面的手指却因用力而指节发白。投影台上方,悬浮着一个极其复杂的、由无数旋转光点和流动线条构成的模型——那是陈默大脑的三维神经图谱,其中代表右脑顶叶的区域被标记为深红色,数据流紊乱不堪,一条刺眼的虚线连接着这片区域,指向图谱外一片不断闪烁、试图重构的模糊光团——那是被撕裂的林薇意识碎片在“蜂巢”系统中的挣扎投影。

“目标意识核心波动恢复至基准阈值。深层神经链接‘冥河’断裂处检测到异常量子谐振…源特征匹配度99.8%…与外部坐标‘石碑’建立微弱关联。”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死寂的实验室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韦斯特猛地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不再是手术刀般的冷静,而是布满了血丝,燃烧着一种混合了狂怒、惊愕和病态兴奋的火焰!他的视线如同淬毒的标枪,狠狠钉在挣扎着试图撑起上半身的陈默脸上。

“量子谐振?!”韦斯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几步冲到陈默面前,俯下身,几乎要将脸贴到陈默脸上,“你做了什么?!你和那块破石头之间…到底建立了什么联系?!说!”他一把揪住陈默的衣领,将他上半身粗暴地提起,右半边身体的剧痛让陈默眼前发黑,几乎窒息。

陈默艰难地喘息着,嘴角却扯出一个带着血沫的、冰冷的弧度。石碑的脉动如同微弱的电流,在他濒临崩溃的神经末梢跳跃,带来一丝微弱的支撑。“…它…醒了…”他嘶哑地挤出几个字,“…你们…完蛋了…”

“闭嘴!”韦斯特猛地将陈默掼回冰冷的金属平台,陈默的后脑勺重重撞在金属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视野瞬间被黑暗吞噬,又挣扎着恢复。“醒了?正好!”韦斯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狞笑,“它醒了,意味着‘源火’彻底激活!意味着它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是可以被定位、可以被捕获的…能源核心!”

他猛地站直身体,对着空气咆哮:“启动‘天眼’阵列!最高功率!锁定马里亚纳海沟‘石碑’坐标!调用所有卫星资源,建立量子纠缠监测网!我要知道那该死的‘源火’每一丝能量起伏!”他指向投影台上那片代表林薇意识碎片的模糊光团,“还有她!给我不计代价稳定住!她是连接‘源火’的唯一桥梁!修复进度?!”

“目标‘林薇’意识碎片结构极不稳定,修复协议效率低于7%。‘蜂巢’深层意识锚定系统过载,建议注入更多‘载体基质’进行加固…”电子音回答。

“那就注入!”韦斯特毫不犹豫,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把库存的‘cvm-7型’全部用上!确保她的意识波动足够清晰,足够成为我们定位‘源火’的…诱饵!”

2. 量子囚徒:碎片之痛与草莓之毒

冰冷的营养液包裹着每一寸肌肤,像一层粘稠的、无法挣脱的棺椁。林薇悬浮在淡蓝色的维生舱中,长发如同海藻般在液体中缓缓飘散。她的面容安详得诡异,如同沉睡的公主。唯有锁骨下方那个Ω形的烙印,在舱内幽微的光线下,散发着持续而冰冷的蓝光。

然而,在这具看似平静的躯壳深处,意识的深渊正经历着永无止境的酷刑。

她的意识被撕裂了。一部分,如同风中残烛,被强行锚定在“蜂巢”冰冷的意识矩阵深处,承受着韦斯特修复协议的粗暴撕扯——那感觉如同将破碎的镜子强行熔铸,每一次“修复”都带来灵魂被碾压的痛苦。而另一部分,那点被星火救出的、属于她本源的核心意识,此刻却如同迷失在浩瀚星海中的孤舟,飘荡在一种难以言喻的…量子叠加态之中。

这是一种超越人类理解的感知状态。她感觉自己无处不在,又无处存在。她能“看”到“蜂巢”核心监控室内韦斯特那张扭曲的脸,能“听”到电子合成音冰冷的汇报;同时,她又“感觉”到万米海渊下石碑那浩瀚而温暖的脉动,“触摸”到星火那纯净的、带着孺慕的守护意念。无数的信息碎片如同宇宙射线般穿透她的意识:杨维冬在深潜服内沉重的喘息、陈默在金属平台上痛苦的挣扎、甚至遥远城市街头某个陌生人咬下草莓时汁液迸溅的细微声响……

这些感知混杂、重叠、相互干扰,形成永不停歇的、足以将任何理智撕成碎片的量子噪音!而在这片混乱的意识海洋中,唯一清晰的锚点,是陈默!是那个在她本源意识深处刻下的、无法磨灭的精神印记!当她感知到陈默被韦斯特粗暴掼向金属平台的剧痛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尖锐痛苦让她在量子态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

这声尖啸,在“蜂巢”的意识矩阵中,引发了剧烈的涟漪!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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