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沉睡者低语与基石回响(1/2)
1. 矿洞迷踪:黑暗向导与不安低语
地球,“回声矿洞”深处。陈默跟随着自称“阿土”的少年矿耗子,在狭窄曲折的支巷中穿行。阿土动作灵巧得像只狸猫,对错综复杂的矿洞了如指掌,总能提前避开塌陷的坑道和深不见底的竖井。他手中的绿色荧光棒在绝对的黑暗中划出一道朦胧的光轨,成为陈默唯一的方向指引。
“你在这里生活了多久?”陈默压低声音问道,矿洞的回音让任何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
“记不清了,”阿土头也不回,声音在巷道里碰撞,“生下来就在这儿。老爹老妈以前是矿工,矿塌了,他们就……我就留下了。”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陈默沉默。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生存本身就是一场残酷的淘汰。他注意到阿土的耳朵偶尔会极其轻微地抖动,像是在捕捉空气中人耳无法察觉的振动。
“你刚才说的‘沉睡者’,到底是什么?”陈默换了个话题。
阿土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本能的敬畏:“老辈人说,是矿脉里的‘灵’,也有人说是以前挖出来的‘怪东西’,埋在深处,不能惊动。最近……它们醒过来的次数变多了。”他指了指岩壁,“有时候能听到它们在石头里……敲打。”
陈默凝神细听,除了偶尔滴落的水声和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只有一片死寂。但他左手手背上那个隐没的烙印,却似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与这寂静环境格格不入的酥麻感,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敲打?”
“嗯,”阿土点点头,绿光映照下的小脸显得有些严肃,“不是用工具,像是……用手指头,或者别的什么尖东西,一下,一下,很有规律。有时候,还会发出一种……哼哼声,像唱歌,又像哭。”
诡异的描述让陈默背脊有些发凉。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枪。这矿洞的诡异,似乎远不止磁场异常那么简单。
两人又前行了约莫半小时,前方隐约传来潺潺的流水声。空气也变得湿润起来。
“到了,”阿土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岩壁前停下,熟练地摸索了几下,一块看似坚固的岩石竟然被他轻轻推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后面是更加深邃的黑暗和清晰的水声。“里面有个水潭,水是活的,能喝。”
陈默警惕地用手电照向洞口内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天然岩穴,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地下水潭,水色清澈。岩穴一侧还有一小堆熄灭的篝火痕迹,以及一些简陋的生活用具——一个破旧的铁皮杯子,几块当做凳子的平整石头。
这里似乎是阿土的一个秘密据点。
“放心吧,这里很安全,‘沉睡者’不喜欢水汽重的地方。”阿土率先钻了进去,将荧光棒插在岩缝里,绿光充盈着小小的空间。
陈默跟着进去,立刻感到一股带着湿气的凉意。他走到水潭边,掬起一捧水,冰冷刺骨,但水质看起来确实干净。他小心地尝了一口,带着一丝甜味和浓郁的矿物气息。他立刻拿出水壶,开始灌水。
“谢了。”陈默对阿土说。没有这个少年,他可能真的会渴死或者迷失在矿洞里。
阿土摆摆手,坐在一块石头上,拿出半块黑乎乎的、像是某种植物根茎的东西啃着,好奇地打量着陈默的装备,尤其是他背上那个造型奇特的“潜影”设备和手里的手枪。“你真是从上面来的?上面……现在怎么样了?‘公司’还在抓人吗?”
陈默灌饱了水,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他坐在阿土对面,斟酌着词句:“上面……很乱。‘公司’势力很大,而且……出现了一些更危险的东西。”他指了指头顶,“天上,有绿色的,‘水母’一样的东西。”
阿土啃东西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睛瞪大了:“绿色的……水母?我好像……梦到过!”他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老爹以前也说过,矿挖得太深,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包括……天外的‘大叶子’。”
天外的“大叶子”?陈默心中一动。这描述,与腐壤星球轨道上的“吞噬者”星舰何其相似!难道这矿洞,或者说这片区域,与地外文明早有联系?
“你还知道什么?关于矿洞,关于那些‘沉睡者’?”陈默追问。
阿土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老辈人留下的话不多,说矿不只是挖铱的,更深的地方,埋着‘星星的碎片’,还有……‘吃石头的声音’。”他努力回忆着,“‘沉睡者’守着那些碎片,不让外人靠近。以前有不怕死的下去,都没回来。后来矿就封了。”
“星星的碎片”?“吃石头的声音”?陈默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这会不会与“观星人”提到的“基石”有关?那个可能与远古地外文明遗留物、Ω符号起源相关的关键物品?
他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左手手背。那个烙印此刻传来的酥麻感似乎清晰了一点点,并且带着一种微弱的指向性,隐隐指向矿洞更深、更黑暗的下方。
难道……“基石”的一部分,或者与“基石”相关的线索,就埋藏在这座矿洞的深处?被所谓的“沉睡者”守护着?
这个推测让他既兴奋又感到巨大的压力。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座矿洞,此刻恐怕已经成为了“园丁”、“吞噬者”乃至地球上反抗势力共同关注的焦点!他之前的“低语广播”和意识连接,可能已经像投石入水,惊动了无数隐藏在水下的猎食者。
他必须尽快确认这一点。
“阿土,”陈默看着少年,“你能带我去……‘沉睡者’活动的地方看看吗?或者,靠近‘星星的碎片’的地方?”
阿土猛地摇头,脸上露出恐惧:“不行!绝对不能去!那些地方是禁区!会死的!”
“我必须去。”陈默的声音平静却坚定,“那东西,可能关系到很多人的生死,包括上面的人。”
阿土困惑地看着他,似乎无法理解这种为了“别人”而冒险的逻辑。在他生存的法则里,活下去是第一位的,其他都无关紧要。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极其沉闷、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敲击声,透过岩石和脚下的地面,隐隐传来!声音非常有规律,一下,一下,带着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节奏感!
阿土脸色瞬间煞白,猛地跳起来,紧张地侧耳倾听,手指竖在嘴唇前,示意陈默绝对不要出声。
陈默也屏住呼吸。那敲击声……与他手背烙印传来的酥麻感,频率完全一致!
这不是巧合!
咚……咚……咚……
敲击声持续了约莫一分钟,然后戛然而止。矿洞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水潭的潺潺流水声依旧。
阿土长长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抹了把冷汗:“又来了……这次好像……离得有点近……”
陈默的心却沉了下去。他不是矿耗子,但他有更敏锐的感知和逻辑。这敲击声,绝非自然现象。它更像是一种……信号?或者……探测?
而他的烙印,就是这信号的接收器。
他可能,已经被“沉睡者”……标记了。
2. 腐壤抉择:绝境交易与星火微光
腐壤星球,菌林掩体。翠绿星舰投下的阴影,如同命运的帷幕,笼罩在每一个幸存者心头。杨舰长脑海中那幅“交易”的画面依旧清晰——交出融合基因与部分意识连接权,换取个体生存与这片菌林的暂时保留。
年轻的士兵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蓝色脉络因愤怒而微微发光:“舰长!我们不能答应!这是背叛!背叛了地球!背叛了这颗救我们的星球!”
女技术员脸色苍白,看着昏迷的同伴,又看向脚下微弱闪烁的菌林,声音颤抖:“可是……不答应……我们都会死……罗斯和格林他们……还有星球意识……”
杨舰长站在两者之间,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撕裂。作为舰长,他肩负着带领幸存者活下去的责任;作为一个人,他无法接受这种成为“标本”和“帮凶”的命运;而作为与腐壤星球意识深度连接的存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大地传来的、那古老意识在极度虚弱中依旧坚定的拒绝意念。
星球意识宁愿彻底湮灭,也绝不出卖自身的完整。
就在这时,那股源自星球意识深处的、微弱的引导意念再次传来,比之前更加清晰了一分!它不再仅仅是模糊的指向,而是传递来一幅更加具体的“地图”——在菌林网络覆盖范围的边缘,靠近那片被孢子严重侵蚀、暗红色腐壤裸露的区域,地下深处,隐藏着一个天然的能量汇聚点!这个能量点极其隐蔽,似乎与星球的地热核心有着某种古老而直接的联系,其能量属性……带着一种排外的、净化的特性!
星球意识的意思很明显:那里,或许是唯一可能对抗“吞噬者”扫描和掠夺的地方!但那里也极其危险,能量狂暴,且位于孢子活跃区!
这是一个比“吞噬者”的交易更加渺茫、更加危险的选项!
杨舰长瞬间明白了星球意识的决绝——它是在指引他们,进行最后一次自杀式的冲锋!要么在能量点找到一线生机,要么……与那片被侵蚀的大地一同殉葬!
没有时间犹豫了。天空中,那艘翠绿星舰似乎失去了耐心,舰体腹部那个幽深的洞口开始凝聚起更加醒目的绿色光芒,一股强大的吸力开始隐隐作用在掩体上方的菌林,一些细小的菌丝和发光孢子已经被拉扯着,脱离菌林,投向那绿色的光芒!
它们在主动“采集”了!
“所有人听令!”杨舰长猛地抬起头,眼中蓝色的光芒如同回光返照般炽烈起来,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放弃掩体!集中所有力量,向东南方向,孢子侵蚀区边缘,全速突围!”
年轻士兵和女技术员都愣住了。
“舰长?那里是……”
“执行命令!”杨舰长打断他们,声音不容置疑,“带上昏迷的同伴!罗斯,格林,引导菌林网络,为我们开辟道路!尽可能……干扰那些孢子!”
他没有解释原因,也无法解释。这是基于对星球意识最后的信任,也是一场毫无胜算的赌博。
幸存的几人瞬间行动起来。蓝色脉络的光芒再次亮起,与周围的菌林激烈共鸣!幽蓝的光流如同有生命般,朝着东南方向疯狂蔓延、生长,强行在弥漫的淡绿色孢子雾气中,撕开了一条狭窄而不稳定的通道!
杨舰长一马当先,搀扶起一名昏迷的同伴,冲入通道。女技术员和年轻士兵紧随其后。罗斯和格林那虚弱的意识体也融入了通道壁的菌林之中,竭尽全力维持着通道的稳定,并释放出微弱的意识波动,试图吸引和扰乱周围孢子的注意力。
“吞噬者”星舰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反向冲向危险区域的举动感到了一丝意外,那凝聚的绿色光芒停顿了一瞬。但随即,一股更强的、带着不悦意味的扫描波再次锁定了他!
通道在孢子雾气的侵蚀和挤压下剧烈晃动,幽蓝的光芒明灭不定。每前进一步,都感觉像是撞在粘稠的胶水里,孢子那冰冷的、充满饥饿感的意识碎片不断试图渗透进来。
杨舰长感到自己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与星球意识的连接也因为这剧烈的消耗而变得时断时续。他看着前方那片被暗红色腐壤和浓郁孢子雾气笼罩的区域,心中一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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