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破碗（2/2）
“谢啥，”赵猎户抹了把眼泪，“这是守镜族的本分。你们快走，我刚才看到西边山坳里有烟，怕是老鬼的人又回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几人不敢耽搁，谢过赵猎户，按照他说的，从后窗翻了出去。后窗外面是片茂密的灌木丛，正好能遮住身影。
刚钻进灌木丛，就听村里传来狗叫声，还有人喊骂的声音，估计是老鬼的人到了。
“好险！”张歪嘴拍着胸口，“多亏赵大爷提醒，不然咱就得被堵在屋里了。我就说好人有好报，我姥姥……”
“闭嘴！”林野压低声音，“赶紧走，去三清观！”
一行人在灌木丛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不敢走大路，生怕被老鬼的人发现。跑了约莫一个时辰，才远远看到三清观的影子。
“总算到了，”张歪嘴喘着粗气，“我的腿都快断了，比我姥姥家的老黄牛犁地还累。”
林野没理他，观察了一下四周，没发现可疑的人影，才示意大家钻进道观。院子里还是老样子，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歪歪扭扭的，井台上的青石泛着冷光。
“赵大爷说用这破碗能打开锁魂阵？”张歪嘴拿起那个破碗，翻来覆去地看，“我瞅着跟我姥姥喂鸡的碗差不多，就是多了个破角。”
“别瞎动，”林野接过碗，按照赵猎户说的，在碗里倒了点井水，又撒了点驱邪粉，“赵大爷说要对着井口默念‘镜归其位’，锁魂阵就会暂时失效。”
他端着碗走到井边，深吸一口气，对着井口低声念道：“镜归其位。”
话音刚落，碗里的水突然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碗底的“镜”字发出淡淡的红光。紧接着，井台上的青石“咔哒”一声，竟然自己移开了，露出个黑黢黢的井口，一股寒气“呼”地一下涌出来，比溶洞里的风还冷，带着股说不出的腥气。
“开了！”张歪嘴兴奋地举着工兵铲，“我下去捞！”
“等等，”林野拦住他，“赵大爷说井里有怨魂，虽然撒了驱邪粉，但还是小心点。我下去，你们在上面接应。”
他找来根结实的绳子，一头系在老槐树上，一头绑在自己腰上，深吸一口气，抱着破碗，慢慢往下爬。井壁很滑，长满了青苔，时不时有冰冷的水滴落在脖子上，像是有人在吹气。
爬了约莫十几米，脚终于踩到了实地。井底很窄，只能容一个人转身，一股浓重的腥气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林野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之处，看到角落里有个石匣子，上面刻着和破碗上一样的“镜”字。
“找到了！”林野心里一喜，走过去想打开石匣子，却发现上面锁着个铜锁，锁上也刻着镜纹。
他想起赵猎户的话，把破碗放在铜锁上，碗底的红光正好照在锁上，只听“咔哒”一声，铜锁开了。
打开石匣子，里面果然放着一块碎片，比他们手里的都小，泛着淡淡的白光，触手温润，和其他碎片的感觉很像。
“成了！”林野把碎片揣进怀里，刚想往上爬，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水滴落在地上，但比水滴声更沉，更有规律。
他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只见井底的阴影里，站着个模糊的人影，穿着破烂的道袍，头发很长，遮住了脸，正一步步朝他走来，脚下的水渍发出“滴答”的响声。
“谁？”林野握紧军刀，心里发毛。这井底除了他，难道还有别人？
人影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嘴角咧开，像是在笑。
“怨魂！”林野心里咯噔一下，赵猎户说的是真的！
怨魂朝着他扑了过来，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气。林野下意识地举起怀里的破碗，碗底的红光正好照在怨魂身上，怨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竟然开始慢慢变淡。
“有用！”林野又惊又喜，举着破碗对着怨魂，一步步往后退，想退到绳子旁边。
可怨魂像是不怕红光了，再次扑了过来，速度更快。林野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手电筒掉在地上，光柱乱晃，最后照在怨魂的脚下——它的脚不是脚，是两团黑雾，正慢慢渗入井底的泥土里。
“上面的！拉我上去！”林野大喊着，抓住绳子。
张歪嘴他们在上面听到喊声，赶紧往上拉。绳子猛地绷紧，林野感觉身体一轻，开始往上升。
怨魂在下面发出愤怒的咆哮，黑雾猛地暴涨，朝着林野卷了过来，眼看就要抓住他的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野怀里的一元碎片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白光，和破碗的红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光柱，将黑雾挡了回去。
林野被迅速拉出井口，张歪嘴赶紧把青石盖回井口，那股腥气和寒意才慢慢消失。
“我的娘啊！”林野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井里真有怨魂！差点没上来！”
“碎片拿到了？”顾言赶紧问。
林野点点头，掏出一元碎片，碎片在阳光下泛着白光，和他们手里的三块放在一起，正好能拼成四分之三的圆形，还差最后一块。
“太好了！”张歪嘴兴奋地拍手，“现在就差二元和三元了！等找齐了，就能解除诅咒了！我就能回家让我姥姥看看，我不光能捡到钢镚儿，还能找到宝贝！”
林野看着手里的碎片，心里却没那么轻松。井里的怨魂、锁魂潭的冰蛟、血月坛的怪物，还有虎视眈眈的老鬼余党……后面的路，怕是比井里的怨魂还难对付。
他把一元碎片小心地收好，又看了看那口井，青石盖得严严实实，可总觉得那下面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等着他们再次回来。
“走吧，”林野站起身，“去锁魂潭，找二元碎片。”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再次出发。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斑斑驳驳的，可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他们都知道，找到二元碎片只是开始，真正的考验，在血月坛等着他们。而那个关于守镜族、守石人和远古心魔的秘密，也即将被揭开最后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