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夜探秦宅(2/2)

林野赶紧摸了摸,果然,盒底像是被火烧过似的,温度越来越高。两人对视一眼,刚要把盒子扔出去,就听“咔哒”一声,盒底弹开个夹层,里面掉出个小瓷瓶,瓶身还粘着张纸条:“此药可助你感应碎片,每服一粒,时效三个时辰。”

“药?”顾言拿起瓷瓶,拔开塞子,里面是黑色的药丸,散发着股奇怪的味道,像烧焦的艾草混着铁锈,“能信吗?”

林野凑近闻了闻,眉头皱成个疙瘩:“说不好,但至少能确定,秦书确实在盯着我们。他既然敢留下东西,要么是真有诚意,要么就是有恃无恐。”

他们没敢动那药丸,把木盒和瓷瓶收好,刚要离开,就听到身后传来“嗷”的一声惨叫,吓得两人差点跳起来。回头一看,只见张歪嘴从树后滚了出来,捂着屁股龇牙咧嘴:“娘嘞!谁在树后挖了个坑?差点把我屁股摔成八瓣!”

“你怎么跟来了?”林野又气又急,“不是让你守院子吗?”

“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嘛,”张歪嘴揉着屁股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再说了,我刚才在树后看见个黑影,鬼鬼祟祟的,跟着你们来了,我就跟过来想提醒你们……谁知道一脚踩空了。”

“黑影?”顾言警觉起来,“在哪?”

“跑了,”张歪嘴指了指镇西的方向,“往废弃窑厂那边去了,速度快得很,跟一阵风似的。”

废弃窑厂,正好是秦书地图上标的起点。林野心里咯噔一下:难道那黑影是秦书的人?还是老鬼的人?

回去的路上,张歪嘴还在絮叨:“那坑挖得可真够缺德的,边上还铺了层草,谁能看得出来?肯定是秦书弄的,想害我们……不对,说不定是想害别人,结果我倒霉碰上了。”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个皱巴巴的石榴,“我还带了个战利品,刚才在窑厂那边摘的,这个肯定不酸,我闻着就甜。”

林野没理他,心里反复琢磨着:秦书留下地图和药,又在树后挖坑,到底是想干什么?如果坑是他挖的,是为了防老鬼的人,还是想算计他们?还有那个黑影,是敌是友?

回到小院时,李师傅已经打听好了赵猎户的事,说赵猎户明天一早就来,还说要带些特制的驱虫粉,能防瘴气和毒蛇。苏清月把打听来的消息一说,林野更犹豫了——一边是李师傅的稳妥路线,有赵猎户带路,安全系数高;另一边是秦书的神秘路线,藏着未知和可能的陷阱,但或许真能抢先一步。

“要不……”张歪嘴咬了口石榴,突然龇牙咧嘴地吐出来,“娘的,还是酸的!”他把石榴扔到墙角,“要不咱兵分两路?一路跟李师傅走野猪岭,一路跟秦书走窑厂,到时候谁先到灵泉就发信号。”

这个主意倒是可行。林野看向顾言,顾言点头:“我跟秦书的路线走,我必须尽快赶到灵泉。”

“我跟你去。”林野说。

“那我也去!”张歪嘴立刻接话,“我得盯着那姓秦的,免得他耍花样。”

陈默推了推眼镜:“我和清月跟李师傅走,这样两边都有懂机关和医术的人。”

苏清月点头:“也好,我们保持联系,用信号弹。”

李师傅虽然不乐意,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只好嘟囔着:“你们可当心点,那姓秦的要是敢耍花样,我让赵猎户放狗咬他!”

夜深了,小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墙角的蟋蟀在“唧唧”叫着。林野坐在桌边,看着桌上的木盒和地图,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秦书留下的地图太详细了,连瘴气谷的气流走向都标了出来,不像是临时画的,倒像是早就准备好的。还有那药丸,真的能增强感应吗?

他拿起瓷瓶,对着油灯看了看,突然发现瓶底有个极小的刻字,像是个“鬼”字。林野心里一沉:这药,难道是老鬼的?

如果真是这样,秦书和老鬼的关系就耐人寻味了。是合作?还是秦书在利用老鬼的东西来算计他们?

另一边,张歪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酸石榴的味道。他摸了摸肚子,决定去灶房找点吃的,刚走到院子,就看到墙角有个黑影闪过,吓得他差点喊出声。那黑影速度极快,一下就窜到了院外,张歪嘴壮着胆子追出去,只看到个模糊的背影钻进了镇西的巷子——正是废弃窑厂的方向。

“肯定是那个黑影!”张歪嘴嘀咕着,也不敢再追,赶紧溜回了屋,心里却犯了嘀咕:这黑影到底是谁?跟秦书有关系吗?

天快亮时,林野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打开门一看,是赵猎户。赵猎户是个精瘦的老头,背着把猎枪,皮肤黝黑,手里还拎着个麻袋,里面装着驱虫粉和几个窝头。

“李师傅让我来的,”赵猎户嗓门洪亮,“那几个娃呢?该出发了。”

林野叫醒众人,简单吃了点窝头,就开始分头准备。顾言把瓷瓶里的药丸揣进了口袋,林野想阻止,却被他按住手:“不管是不是陷阱,这都是机会。”

张歪嘴背着个大包,里面塞满了吃的,还不忘把那个酸石榴也塞了进去:“说不定路上能变甜呢。”

辰时快到的时候,两路人马在镇口分了手。李师傅带着陈默和苏清月往东边的野猪岭走去,赵猎户在前面带路,脚步飞快。林野、顾言和张歪嘴则往西边的废弃窑厂走,远远地,他们看到老槐树下站着个身影,正是秦书,他手里依旧拎着那个布包,看到他们过来,笑着挥了挥手。

“看来你们决定相信我了。”秦书的笑容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刺眼。

张歪嘴哼了一声:“别得意,我们可是带着家伙的!”他拍了拍腰间的工兵铲,那是陈默硬塞给他的。

秦书没在意,转身往窑厂的方向走:“走吧,再晚瘴气谷的雾就起来了。”

林野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看东边的方向,李师傅他们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握紧了口袋里的信号弹,心里暗暗祈祷:不管哪条路,都千万别出岔子。

可他没注意到,秦书在转身的瞬间,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而他布包里的青铜鼎,正隐隐散发着微光。一场更大的阴谋,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