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铜残片与濒死女神（1/2）

夜幕下的江海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如同一头匍匐在东海之滨的钢铁巨兽，吞吐着现代文明的喧嚣与浮华。

周六的“古韵坊”旧货市场，正是人声鼎沸之时。地摊上摆满了真假难辨的瓷器、锈迹斑斑的铜钱、还有各种号称祖传的稀奇玩意儿。空气中混杂着旧书的霉味、尘土的气息和小吃摊传来的油腻香味。

林枫挤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中，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江海医科大学大三学生，家境平平，靠着助学贷款和课余打工维持学业。今天来这里，是想淘换几本便宜的旧医书。

“老板，这本《本草纲目》插图版怎么卖？”

“五十，一口价。”

“三十行吗？封面都磨损了。”

“小伙子，这可是正经人民卫生出版社的老版本，四十，最低了，不要拉倒。”

一番讨价还价，林枫以三十五元的价格买下了这本厚厚的旧书。他掂量了一下书的分量，感觉还算值当。正准备离开，目光却被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地摊角落吸引。

那里胡乱堆着一堆破铜烂铁，像是刚从哪个工地废墟里刨出来的。大部分是生锈的螺丝、断裂的犁头，但在这一堆废铁中间，有一块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的青铜片，却隐隐让他心头一动。

那青铜片覆盖着厚厚的铜绿和锈迹，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某个更大的器物上碎裂下来的。上面似乎刻着一些极其模糊、难以辨认的纹路，在市场昏黄的灯光下，毫不起眼。

林枫蹲下身，鬼使神差地伸手将它拿了起来。入手一片冰凉，那种凉意，并非金属的低温，而是一种仿佛能渗透皮肤，直抵骨髓的幽寒。

“老板，这个怎么卖？”林枫随口问道。

摊主是个叼着烟卷的中年汉子，瞥了一眼，挥挥手道：“嗨，一堆废铁，搭头罢了。你要诚心要，给十块钱拿走吧，放我这儿还占地方。”

十块钱。林枫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几十块生活费，犹豫了一下。但那种奇特的冰凉感，以及内心深处一丝莫名的牵引，让他还是掏出了钱。

将青铜残片随手放进装着旧书的塑料袋里，林枫离开了喧闹的古韵坊，挤上了回学校的公交车。

回到六人间的拥挤宿舍，只有两个室友在，一个戴着耳机打游戏，另一个还在床上蒙头大睡。林枫松了口气，他喜欢安静。将旧书放在桌上，他拿出了那块青铜残片，在水龙头下冲洗了一下。

锈迹稍微褪去一些，露出下面暗沉的青黑色底子。上面的纹路似乎更清晰了一点，但依旧无法辨认，似字非字，似图非图，透着一股苍凉古朴的气息。

“奇怪，总觉得这东西不一般。”他自嘲地笑了笑，“可能是小说看多了，一块破铜烂铁能有什么特别？”

他将残片放在书桌一角，便翻开刚买的《本草纲目》，开始复习功课。他梦想着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改变自己和家庭的命运，学习从不懈怠。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天色彻底黑透。直到肚子咕咕叫，林枫才从书海中抬起头。看了眼手机，已经晚上九点多。他泡了包方便面，囫囵吃完，感觉有些疲惫，便打算洗漱休息。

就在他用湿毛巾擦脸的时候，不小心将桌角的半杯水碰倒，清水正好泼洒在那块青铜残片上。

“啧！”林枫赶紧拿起残片擦拭。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青铜残片接触到水渍后，那些模糊的纹路骤然亮起一丝微不可见的毫光！紧接着，残片变得滚烫，林枫下意识想把它扔掉，却发现它仿佛黏在了手心！

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手臂的经脉，悍然冲入他体内！

“啊！”林枫只觉眼前一黑，全身的血液都像是沸腾了起来，五脏六腑如同被投入熔炉，剧痛瞬间席卷了所有意识。

他瘫倒在地，身体蜷缩，痛苦地痉挛。脑海中，却有无数的幻象爆炸开来：

他看见星辰崩灭，宇宙重开；看见巨大的神人喋血苍穹，仙魔的尸骸漂浮在无尽的虚空；看见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大青铜鼎，在一声恐怖的巨响中碎裂成无数块，散落诸天万界……而在那鼎炉碎片的核心，似乎有一个模糊的青衣身影，回眸一瞥，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沧桑与……一丝希冀？

无数的信息碎片，伴随着一种古老而浩瀚的能量，强行涌入他的脑海，冲刷着他的灵魂。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那撕裂般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林枫浑身被汗水浸透，虚脱般地躺在地上，大口喘息。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有些近视的眼睛，此刻看天花板的灰尘都纤毫毕现；耳朵能清晰地听到楼下草丛中蟋蟀的鸣叫，甚至隔壁宿舍的窃窃私语；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思维也敏捷了数倍。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的脑海中，多出了两部熠熠生辉的古老典籍虚影。

一部名为《太初衍界经》，另一部，名为《青帝长生诀》。

与此同时，一个微弱却无比威严的声音，直接在他心神深处响起：

“得吾‘造化玉碟’残片，承吾道统，即为有缘……《太初衍界经》乃无上根基，铸就‘元心九转’之道……《青帝长生诀》掌生机造化，悬壶济世，亦是汝修行资粮……吾乃万界医仙，遭劫陨落，残魂将散……望汝勤修不辍，未来或可……重整乾坤……”

声音断断续续，最终彻底消散。

林枫懵了，彻底懵了。

万界医仙？造化玉碟残片？元心九转？青帝长生诀？

这一切听起来比最离奇的小说还要荒诞，但身体实实在在的变化，以及脑海中那两部清晰无比的典籍，无一不在告诉他——这是真的！

他捡到的不是废铁，而是一位陨落大能的传承至宝！

巨大的冲击让他呆坐了半个小时，才勉强消化了这匪夷所思的现实。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按照那个声音所说，《太初衍界经》是根本法门，《青帝长生诀》是医术辅修……”林枫意念集中，尝试去“阅读”《青帝长生诀》。

轰！

大量的医学知识涌入意识：人体经络、脏腑奥秘、阴阳五行、药理药性、针灸砭石、祝由符咒……从最基础的望闻问切，到玄之又玄的“观气”之法，再到以气御针、活死人肉白骨的逆天医术，包罗万象，深奥无比。

其中一种最基础的“灵视”技巧，引起了他的注意。这并非法术，而是对自身精神力的一种精细运用，可以初步观察人体的“气”的流动和病灶所在。

“这……太神奇了！”林枫激动得浑身发抖。他获得的，是远超现代医学理解的至高医道！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是室友兼好友王浩打来的。

“疯子！你他妈在哪呢？！”电话那头传来王浩焦急的吼声。

“我在宿舍，怎么了？”

“快！快来市第一医院急诊中心！苏婉清！是苏婉清出事了！”

“什么？！”林枫猛地从地上弹起，“苏学姐？她出什么事了？”

苏婉清，江海大学的传奇女神，商学院大四学生，但更重要的身份是——婉清国际的创始人兼ceo！年仅二十二岁，白手起家，将一家初创公司做到了估值数十亿，是全校乃至全市公认的商界天才美女总裁。林枫曾在一个校级创业大赛上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对她惊为天人，但也深知两人是不同世界的人。王浩则是苏婉清的狂热仰慕者之一。

“车祸！很严重的车祸！新闻都弹窗了！听说快不行了！好多专家都赶过去了！你快来啊，也许……也许能见最后一面……”王浩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枫的心脏狠狠一抽。那个光芒万丈、优雅自信的学姐，生命垂危？

他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自己刚刚获得的奇遇，抓起手机和钥匙就冲出了宿舍。

“等等……医术……《青帝长生诀》！”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我现在，是不是有能力做点什么？

这个想法让他热血上涌，又感到一阵惶恐。他只是获得了知识，还没有任何实践，能行吗？但一想到苏婉清可能香消玉殒，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驱使着他。

“无论如何，去看看！”

他飞奔跑出校门，奢侈地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市第一医院。

急诊中心门口，已经被闻讯赶来的记者和围观人群堵得水泄不通。刺耳的警笛声、闪烁的救护车灯、人们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气氛紧张压抑。

林枫挤过人群，看到王浩正红着眼圈在急诊大厅门口张望。

“浩子！情况怎么样？”

“疯子！你来了！”王浩一把抓住他，声音沙哑，“进去快一个小时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听说……听说内脏大出血，颅骨骨折，脑损伤……希望渺茫啊！”

林枫的心沉了下去。这种伤势，在现代医学看来，确实是九死一生。

他下意识地集中精神，尝试运转刚刚获得的“灵视”技巧，望向抢救室的方向。视线仿佛穿透了墙壁，他“看”到一股浓郁的死灰色气息，如同冰冷的雾气，缠绕在抢救台上。而在那死气中央，一点微弱的、代表生命活力的明灭不定的白光，如同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那就是苏婉清的生命之火！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死！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被推开，一名满头大汗、神色凝重的中年医生走了出来，他是急诊科的张主任。外面等候的医院领导和苏婉清公司的几位高管立刻围了上去。

“张主任，怎么样？”

张主任沉重地摇了摇头，声音嘶哑：“我们尽力了。患者伤势太重，颅内压无法控制，多个脏器功能衰竭……生命体征正在消失。请……准备后事吧。”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在场所有人都僵住了。苏婉清的助理，一个年轻的女孩，当场晕了过去。王浩更是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一片悲戚和绝望的气氛弥漫开来。

林枫看着那抢救室内越来越微弱的生命之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猛地推开前面的人，冲到了张主任面前。

“医生！让我试试！我或许有办法救她！”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身上。他穿着廉价的t恤牛仔裤，脸上还带着学生的稚嫩，在这种场合下，显得如此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