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牙印血书!枭主怒揭父辈谜局!(1/2)

坞堡外,死寂如坟。

血腥、焦炭与油脂的浓烈恶臭,在清晨凛冽的寒风中凝结成冰冷欲滴的血雾,那股腥味直冲鼻腔,令人作呕。

瓮城内,三千郡兵的尸骸堆积如山,暗红的血浆浸透每一寸青石板缝隙,土地被撕裂,翻卷出触目惊心的血肉色泽。

一面残破的郡兵大旗,无力地斜插在尸堆中,它低垂着,是对一场惨烈溃败最无声的嘲讽。

石玄曜独自立在望楼高处。

他的视线,像被淬炼过的刀锋,划过这片血肉磨坊,望向更远处黑风渡的方向。

崔昭已死,但这,不过是序章。

一只推到明面上的看门犬,死了便死了。

真正蛰伏在暗处,吐着致命信子的毒蛇,还盘踞在那里。

南梁 “金缕衣” 的刺客,“贺拔浑” 的精锐 —— 那些,才是祖父石弘渊口中,真正需要提防的威胁。

“少主。” 秦雄浑身浴血,铠甲破损处挂着不知是谁的碎肉。

他大步登上望楼,单膝跪地。

声音嘶哑,却压抑不住那份源自肺腑的兴奋与敬畏:“崔昭授首!其党羽尽数歼灭!此战,我军大胜!”

“胜?” 石玄曜收回目光,嗓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这不算胜。”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更盛,像两簇幽冷的鬼火在跳动:“这只是…… 清除了几只挡路的疯狗。”

秦雄一怔,目光呆滞地望向石玄曜。

那张侧脸如寒铁铸就,没有半分喜色,甚至比方才的战场更显冷酷。

石玄曜没有解释。

他视线掠过下方那些沉默清理战场的义从,他们的脸上写满麻木与疲惫,但眼底深处,却燃烧着被压抑的血性。

这样的胜利,代价沉重,还不够。

要对付那些真正的毒蛇,他需要一支能将敌人撕成碎片的、不知疲倦的虎狼之师!

他转身走下望楼,心中杀意如冰雪般凝结,更冷。

径直走向坞堡后方的演武场。

演武场上,数百名未参与守城的义从正进行日常操练。

他们赤裸着上身,在砭人肌骨的寒风中捉对厮杀,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嘶吼。

这是 “拍张”,北朝军中最流行的徒手格斗术,没有丝毫花哨,简单、直接、招招致命。

汗水从他们古铜色的肌肤上蒸腾而起,化作滚滚白雾。

那雾气与远处战场上尚未散尽的血雾融为一体,充满了原始而野性的生命力,甚至带着一丝铁锈的腥气。

悍勇的部曲将领石虎,正与一个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壮汉扭打在一起。

他扑击如猛虎下山,每一次都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

“吼!” 石虎抓住一个破绽,肩膀狠狠撞入对方怀里,顺势一个勾腿,将那壮汉如同稻草般掀翻在地。

随即,他骑在壮汉身上,高高举起钵大的拳头,却没有立刻落下。

周围的义从们呼喝声震天,却又带着一丝审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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