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刀尖血舞,邀约入瓮(1/2)

酒过三巡。

喧嚣的乐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骤然喑哑。

空气中残留着烤羊肉的膻味和浓郁的酒气,此刻却凝滞得仿佛能听见心跳。

阿斯兰肥硕的身躯摇晃着,从铺着蜀锦的软塌上勉强撑起。

那双被酒色浸透的眼睛,此刻浑浊得像两团陈年的腐酪,黏腻而又腥臭。

他肥短的指头,直直戳向角落里那道安静得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 —— 石玄曜。

粗鲁的嗓音,带着酒嗝的酸腐,在大厅内炸开:“来人!把那个凉州来的…… 舞伎,给本总管叫上来!”

大厅内的空气,瞬间绷紧。

所有人的目光,带着好奇、轻蔑,或是准备看好戏的幸灾乐祸,齐齐聚拢到石玄曜身上。

石玄曜只觉脊背猛地一紧,一股凉意如冰锥般顺脊柱而下,并非纯粹的恐惧,而是那浸透血火的直觉,如刀尖抵肉,预示着麻烦已然逼近。

但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恰到好处的恭顺笑容,像一张与血肉融为一体的完美面具。

他缓缓挪步至大厅中央,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内敛,像一尊无声的石雕。

对着主位上的萨宝瞻,以及四周那些衣冠楚楚的客商,他恭敬地躬身,嗓音低沉:“小人石盘陀,见过萨宝大人,见过各位大人。”

萨宝瞻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商人特有的审视。

这位粟特商队领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朝着石玄曜,做了一个 “请” 的手势,其中意味深长。

阿斯兰脸上的狞笑,像一张被撕裂的、沾血的兽皮,愈发狰狞可怖。

他拍了拍手。

几名护卫立刻从屏风后,抬出了一块铺着红色毡布的木板。

木板之上,十六柄锋利无比的匕首赫然倒插成一圈!

刀尖朝上,在跳动的火光下闪烁着森然寒芒,像一排等待吞噬血肉的兽牙,散发着死亡的腥气。

它们围成一个直径不足三尺的圆形 “舞台”,仿佛是为一场血色献祭而设。

“哗 ——”

大厅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伴随着压抑的惊呼。

人人皆知,这哪里是助兴?

分明是赤裸裸的刁难,要命的把戏!

胡旋舞,本以急速旋转和腾挪跳跃见长,此刻却被局限在这方寸之地。

如此狭小、布满刀尖的 “舞台” 上,稍有不慎,便是脚底洞穿,血溅当场,或跌倒在刀丛之中,顷刻毙命。

这哪里是舞,分明是邀命!

“小子,” 阿斯兰走到石玄曜面前,那股酒气和恶意几乎扑面而来。

他用一种极尽羞辱的语气,字字凿进耳膜,像用钝刀刮擦骨头:“听安诺盘陀说,你的胡旋舞,冠绝凉州?”

“今天,就让大伙儿开开眼。”

“只要你能在这上面,完整地跳上一曲,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阿斯兰的人!”

他拖长了声音,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可若是,你不敢,或者跳得不好……”

他猛地指向门外,声音像淬了毒的鞭子:“那就给我卷起铺盖,滚出沧海郡!”

周围的护卫们发出一阵哄笑,粗鄙而刺耳,像一群被煽动的野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